「有這麼嚴重?」
「其實紙人和活人,在三山扎紙秘術里是一樣的。對於三山扎紙匠來講,活人本來的肉身就是靈軀,生魂就是紙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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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會有金蟬脫殼和人皮紙紮術等等這些術法的,對嗎?」
師傅點點頭:「你理解的沒錯。所以你現在的狀況,就好比一具紙人,外表上看,靈軀沒有受到損傷,可是紙靈卻受到了極大的傷害。這種情況下,會怎麼樣呢?」
我沉吟了一下,回答道:「靈軀會被其他妖邪鬼類搶走?」
「不錯,就是這個。想想看,當你用扎紙聚靈咒,將附近的孤魂野鬼召過來,姑且不說那些善靈,那惡鬼呢?一旦它們無法得到靈軀,又會做出什麼事情,這些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了吧,」
我點點頭,這種事情用頭髮絲都能想到,必然是我的肉身會被惡鬼輕易占據。
而我本身的生魂受損,所以即便這是我自己的肉身,也無論如何都搶不過那些惡鬼。
原來如此,我本來還抱著些僥倖的心理,這麼看來,恐怕我不僅沒法再用扎紙聚靈咒,碰到那些邪靈惡鬼,恐怕都得繞著走了。
說起這個邪靈惡鬼,我忽然想起一直那個救了我無數次的惡靈紙人,便問師傅跟在我身邊的惡靈紙人上哪去了。
師傅說自打醒過來便沒有見過惡靈紙人,甘戈也沒有說過,也就沒有管它,八成還留在那裡呢吧。
我聞言不由有些悵然若失,不光是這傢伙救了我很多次,還有它可是紙紮靈物中的異端,說不定會因它而創出什麼扎紙新術來……
現在一切都成空談了,想到這,我不由感到一陣失望。
師傅見我的臉色有些不對,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只是惡靈紙人吸收了九竅血玉的血氣,靈軀得到了強化,本身又是惡鬼化身的紙靈,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恐怕會惹出什麼亂子。
師傅聞言也不禁皺起了眉頭,沉吟良久後,對我說應該沒什麼問題,即便真的讓這傢伙成為了禍害,只要有我在,作為把它扎出來的匠人,隨時都可以收回它的靈軀。
這樣即便它再厲害,失去了靈軀,也不過是惡鬼而已,到時候自然好對付多了。
我心說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畢竟惡靈紙人失蹤,已經不在我們控制範圍之內,只能是隨他去了。
只是可惜了這麼厲害的紙人,有這傢伙在身邊,平常雖然排不上用場,不過一旦惹上了什麼麻煩,有它可就方便多了。
師傅一直以來都是最了解我的人,自然知道我的想法是什麼,又狠狠的把我教訓了一頓。
說也也和之前一樣,絕對不能用惡鬼來作紙靈,這樣做不禁會給施術者帶來很大的風險,最主要的是四個字,欺師滅祖!
我見話都說到這了,心說乾脆把心裡一直藏著的問題也一併問出來得了,說不定師傅會給我解答。
想到這裡,我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師傅,我們三山扎紙匠的祖師爺是誰,為什么正邪兩邊對三山扎紙匠都頗為忌憚。
師傅猶豫了良久,這讓我感到有些奇怪,都到現在這種時候了,這些事情還有必要瞞著我嗎?
當然,我也沒心急,靜靜等待著師傅的回答.
畢竟到了這個時候,知不知道這些已經無所謂了,我提出這個問題,也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而已。
師傅想了想,終於開口道:「那我就先跟你說說,為什麼三山扎紙匠被世人忌憚吧。其實原因很簡單,三山扎紙匠施行的術法,本身就是逆天的東西。」
我聞言疑惑的看著師傅:「是嗎?我感覺也沒強多少啊!」
「光從一方面來看,自然體會不到。畢竟趕屍有銅木錢三大家,煉屍有五鬼一脈,驅符有正玄宗,收鬼有玄壇宗,煉丹有旌陽宗,煉器有靈左宗等等等等,所謂術業有專攻,跟它們比起來,三山扎紙秘術自然有不及的地方。」
「那為什麼……」
「聽師傅把話說完。三山扎紙秘術雖然在單一方面比不過這些,不過勝在勝在全面。既能在鬥法上搶占先機,又有不輸趕屍匠的通靈能力。可以隨時隨地強化操縱紙人的靈軀,這是煉屍之術遠遠不及的。還能憑藉紙靈斷定吉凶禍福,除了煉丹和煉器之外,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缺點。最主要的一點,是只要三山扎紙匠自己不想,基本上所用的術法沒有一樣會反噬自身,這也決定了即便三山扎紙匠無法煉丹和煉器,也沒什麼問題。這回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可是光因為這個,應該也打不到那種令所有人都忌憚的程度吧。」
「那你覺得還因為什麼呢?」
我沉吟了一下,道:「這也是我聽來的。不管是道門還是邪派,但凡遇到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就會想到三山扎紙匠,我說的沒錯吧。」
「是有這個說法,具體是什麼原因,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基本都是些見不得人又危險的事情,不過只要交到三山扎紙匠手裡,危險就會大大降低,而且三山扎紙匠習慣獨來獨往,行事隱秘,術法又詭異所思,在他們眼裡自然是十分神秘,令人忌憚。」
「看,這還用師傅說什麼,你這不都知道嗎?」
我慚愧的笑笑:「就知道點皮毛,還是從外人那知道的。」
師傅點點頭:「知道多了也沒什麼好處,現在三山扎紙匠只剩下你我了,你收不收徒弟,師傅不會管。師傅是不會再收徒弟了。」
「為什麼?」我有些疑惑的道:「咱們這門手藝失傳了,也無所謂嗎?」
「早就該失傳的,真失傳了,也就沒這麼多事兒了。」
師傅苦笑了一下,我能感覺到關於三山扎紙匠,師傅還有很多隱情沒有跟我透露。
只是看師傅的樣子似乎不想再多說,我也不好追問,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愁問不出來。
正在我和師傅促膝長談之際,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