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我疑惑的看著她,有點不解她話里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莎莎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中竟然滴出了鮮血,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臉色慘白,指尖顫抖的指著黑紙巨人。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就在那裡,那是……那是……」
莎莎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呼吸越來越急促,看樣子隨時都會背過氣去。
我心說不好,不管是什麼東西把他嚇成這個樣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讓她正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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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跟銅辮子一樣的辦法了,我迅速畫了一張安魂符,將符火在莎莎的身前繞了一圈,將符火熄滅之後冒出的青煙放到莎莎莎的鼻端之下,直接讓她吸了進去。
莎莎身子晃了晃,頹然的倒了下來,我急忙上前扶住他,把他放到銅辮子的身邊。
回身看向黑紙巨人,心裡充滿了不解,不會這麼簡單吧!
如果他真的像師傅那樣,把肉身藏在黑紙巨人體內,那即便是不用莎莎感應,惡靈之人就可以找到他的方位,師傅也不會一點都沒有意識到。
可是莎莎的感覺一向是我們之中最敏銳的,而且從那個反應來看,的確像是見到了可怕的東西,而對於她來說,現在最恐怖的,應該就是黑瞎子的臉了。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情我還沒有搞清楚,不過世事得往好的一方面想,起碼我們縮小了範圍,如果銅辮子真的在黑紙巨人之內,那就不難理解他為什麼肆無忌憚暴露替身紙人了。
甚至可以說,他本來的目的就是用替身紙人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以便隱藏自己藏身於黑紙巨人內的事實。
如果這麼想的話,這些事情就很合理了。不過黑瞎子要是真的像師傅那樣藏在法身之內,為什麼惡靈紙人和甘戈都沒有感應到呢?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住氣,仔細觀察黑紙巨人的動作。
此時甘戈已經化身為九幽鬼蛇的狀態,徹底解放了自己體內的陰氣,不再限制體型。
鬼氣蒸騰下,無數條鬼蛇從各處洶湧而來,盤繞在他的身上,轉眼之間便形成了一條黑鱗巨蟒,足有水桶粗細,體長和黑紙巨人差不了多少。
跟這兩個龐然大物相比,師傅的巨靈法身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好像放在孩子腳前的小人玩具一般。
他也樂得這樣,接連扛下黑紙巨人的幾番攻擊,即便是師傅也扛不住了。
他的巨靈法身已經損失了一半,臉色脹紅,嘴角淌出鮮血,顯然是受了內傷,動作也遠不如之前靈便,要不是甘戈幫他擋了一會,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而甘戈化身成的九幽鬼蟒,則成為了對抗黑紙巨人的主力,它並沒有輕易的露出自己的毒牙,而是運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和黑紙巨人周旋。
在力量上甚至不輸於黑紙巨人,速度上猶有過之,只要被它纏住,黑紙巨人便一時動彈不得,兩下這麼僵持下去,九幽鬼蟒竟然逐漸占據了上風。
不過現在看來,這樣的優勢也只是暫時的,九幽鬼蟒太過消耗甘戈的精力,而黑紙巨人的經歷似乎無窮無盡的,他不知疲累,不知疼痛,只要有黑瞎子的操縱,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眼看著情勢逐漸不妙,我腦子一動,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黑紙巨人每次放出鬼氣用來消耗九幽鬼蟒的時候,手上都會有一個下意識的,往下一頓的動作。
這個動作和黑瞎子經常用龍頭拐杖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簡直是如出一轍。
而奇怪的是,黑紙巨人雖然有黑瞎子直接操縱,不過就像師傅的巨靈法身一樣,本身鬼體就是由無數的靈軀和紙靈結合而成,用三山扎紙秘術讓它們配合動作倒還能做到。
可是讓它們整體出現施術匠人的習慣,基本上是不可能,也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這麼看來,黑紙巨人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動作,就是說明黑紙巨人可能是由無數靈軀拼湊而成,可是裡面的紙靈卻只有一個,那就是黑瞎子本人的生魂。
我為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可以說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三山扎紙秘術根本就沒有記載這樣的術法,連類似的術法都沒有一個。
話說回來,就算是有這樣的方法,恐怕也不會有三山扎紙匠會用。
之前我也提到過,三山扎紙秘術可以說是在所有術法之中,危險性最低的,也是最不容易受到反噬的。
可如果這個術法真的成立,那三山扎紙秘術就會變得比任何術法更加危險,也更容易受到反噬。
畢竟如果靈軀受到了破壞,三山扎紙匠本人的生魂,作為紙靈也同樣會受到極大的創傷,很可能連命都搭上。
這個黑瞎子,不會真的這麼拼吧!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的情況看似是我們占下風,不過在失去了五煞鬼將,連姚九邪都斃命在我們手裡之後,黑瞎子其實也已經被逼上了絕路,在這種狀況下他確實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只是他的肉身在哪裡呢?只要能找到這個,那一切都好說。
怕的就是如果他的肉身沒在這裡,這麼徒勞的找下去,終究是一場空。
現在也沒有時間考慮這個,我急忙對師傅和甘戈喊道:「黑瞎子的生魂就在裡面!」
師傅疑惑的看著我,我心說這是沒說明白,急忙又對他喊道:「整個黑紙巨人,都是他用生魂控制的,他把自己作為了紙靈,他……他……那整個就是黑瞎子……」
我太急於表達,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這麼多年形成的默契,師傅瞬間就理解了我的話。
隨後轉頭對甘戈道:「不要跟他硬纏,讓我來對付他!」
甘戈見師傅已經想到了行之有效的辦法,急忙退了下來,身上已經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本來堅硬的鱗甲也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他恢復了人形,踉蹌著差點沒倒下來,我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卻發現他身上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我手一滑,竟然沒扶住他,把他腦袋直接磕到了怪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