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血玉不全

  我猛地向蝙蝠鬼竄了過去,抽出背後的豬鬼獠牙,對準蝙蝠鬼頭頂的骷髏燈,便鑿了下去。

  骷髏燈上瞬間出現了一道道裂痕,眼看著就要碎裂,惡靈紙人的紙靈忽然開始跟我爭奪靈軀,似乎不讓我將骷髏燈擊碎。

  我頓時反映過來,八成這惡靈紙人是想收回骷髏燈內的九竅玉,只是機會稍縱即逝,眼下豈是貪心的時候?

  好在不管紙靈的意識多麼強烈,主導權永遠是在三山扎紙匠手裡,我只是稍微的頓了一下,便毫不猶豫的一鼓作氣,擊碎了骷髏燈。

  清脆的碎裂聲從身下傳來,蝙蝠鬼軟倒在地上。

  一陣陰風吹過,蝙蝠鬼身上的皮肉和毛髮頓時消融在陰風之中,逐漸化為了齏粉,逐漸消散。

  碎裂的骷髏燈中,兩顆血玉耳塞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上面閃爍著暗淡的紅光。

  最後也啪的一聲化成了血霧,被陰風瞬間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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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屋子裡的一片狼藉,我的意識頓時鬆懈下來,馬上就被紙靈奪走了靈軀。

  意識回到了肉身之中,睜開眼睛,新宿適應了屋裡微弱的光線,我長出了口氣,身上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直接癱坐在地上,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老陸不斷揉著自己的耳朵,顯然還沒有緩過來,眼神有些迷茫,似乎不敢相信我們已經解決了蝙蝠鬼。

  惡靈紙人愣愣的站在骷髏燈破碎的地方,背影看上去竟然有些蕭瑟,它幽幽的嘆了口氣,無奈的飄向了我,眼神中似乎帶著些責怪之意。

  我心說你還敢怪我?剛才差點壞了大事知不知道!

  想到這裡,我心中不禁有氣,掐住指訣,心說乾脆讓靈軀解體,把他幹掉算了。

  不過想著師傅那邊還等著幫忙,我這才強壓怒火,心說這惡靈紙人最好是有點自知之明,關鍵時刻主動出來當炮灰。

  不然的話,我非用紙靈相殺術,讓它魂飛魄散不可。

  老陸揉了半天耳朵,總算緩了過來,見我和紙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問道:「怎麼了?傷著生魂了?」

  我搖搖頭:「這傢伙好像是因為我打碎了最後的兩枚九竅玉,讓他沒辦法湊齊所有,對我有點意見。」

  老陸疑惑看看我:「要不然……你打算怎麼湊齊?最多也只有八枚啊!」

  我愣了一下,腦子裡瞬間回想起來,之前在天台上解決虎鬼的時候,血玉也像現在這樣,被我直接擊碎了。

  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湊齊所有的九竅玉。

  甘戈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才會這樣說,怎麼連我自己都忘了,真是糊塗。

  事實上我剛才也是有所忌憚,不想讓惡靈紙人不加限制的融合血玉。

  要知道這血玉之內蘊含著無窮的怨念,正是因為這些怨念,才讓血玉擁有這樣的力量。

  雖然鬼魂也是以怨念為力量來源,不過太多駁雜血腥的怨念融合在一起,勢必會對紙人產生不良的影響,而且過快的擁有不斷增強的怨念和鬼氣,只會讓紙人越來越不好控制。

  增強紙人的靈軀是好事,只是如果增強到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程度,那就是蠢蛋的行徑了,與其如此,我寧可讓紙人留有缺點和瑕疵。

  不過話說回來,我是因為忘記了虎鬼那塊血玉,才這麼果斷把最後的兩枚血玉銷毀,如若不然,我還真得好好猶豫一下。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紙人本來像是對我隱藏著不滿,得知本來就無法湊成九竅玉之後,情緒逐漸轉為了失落,看我的時候也不再不滿,反正是多了幾分理解和釋然。

  這傢伙除了不會說話之外,恐怕已經和活人沒什麼區別了吧!

  我心中陡然生出這個想法,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不不不,他只是有紙靈附身的紙人而已,即便偶爾表露出情緒波動,或者是什麼和活人相仿的小動作,也不過是前世的記憶還殘留在的神魂之中,和有自主意識的活人永遠是不同的。

  我在心中不斷思索著,堅定了這個想法,便不再胡思亂想。

  簡單恢復了一下體力後,我本想收回甘戈已經乾癟的皮囊,卻被老陸攔了下來。

  「甘戈還沒死,這不過是一具皮囊,不用急著給人家收屍。」

  我聞言心說也是這個道理,便不再管這些,小心翼翼的跨過翻倒在地的供桌,以免再中了什麼邪法。

  順著牆角的樓梯向下走去,剛走到一半,眼前已經沒有了去路。

  沒錯,一面石牆橫在樓梯之上,直接封住了我們的去路。

  難道甘戈所說的最後一層,指的就是這個?

  我沉吟了一下,應該不會,他之前明明說透過門聽到裡面的動靜,這裡哪有什麼門,只有一面充滿了違和感的石牆而已。

  沒錯,就是充滿了違和感,就算這是術人的把戲,也沒必要搞的如此違和,如此草率,跟鬧著玩一樣。

  我第一反應是會不會就像我之間扎的紙牆一樣,也是個障眼法。

  經過幾番試探之後,我才確定應該不是,是這樣就更加說不通了!橫在樓梯上的石牆,那下面的空間去哪兒了?難不成有別的通道!


  「我看咱們八成是走錯路了。」老陸在一旁沉吟道。

  「走錯路?不可能吧,咱們這一路走下來,有見過別的岔道嗎?」

  「那倒是沒有,我的意思是說,可不可能會有什麼暗道,咱們沒有發現,就直接被誤導到這裡了。」

  「這本來就是地下暗道里的石塔最底層,在暗道裡面修暗道?」我沉吟了一下:「你別說,這倒是像背陰倌那些人干出來的事兒。」

  「那咱們上去再好好找找吧。」

  老陸說著就要往上爬,沒上兩個台階,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了起來。

  我心說再這麼折騰下去,老頭非躺下吐沫子不可,是時候讓紙人發揮發揮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