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惡靈紙人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碎的傷口,只有一副架子,還能勉強支持它的靈軀不會崩潰。
現在也沒有時間給他恢復靈軀,我一邊將靈貓扎在它的肚子上,一邊對它道:「哥們,對不住了,等事情結束了,我一定從裡到外,好好給你翻新一下靈軀。現在只能辛苦你一下,振作起來,不要抗拒貓靈,這東西對付死耗子有大用,你也想報仇對吧!」
「小封,我從沒見過你師傅這麼跟紙靈說話,它……聽得懂嗎?」
「聽得懂,這紙人跟其他的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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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惡靈紙人眼中驟然現出一陣紅光,一陣模糊的意識頓時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好,解決那隻死耗子,血玉鼻塞就歸你。」
惡靈紙人聽罷眼中頓時現出一陣精光,整個氣勢看上去凌厲了許多。
猛地翻身而起,趴伏在地上,身上的鬼氣蒸騰而起,覆蓋在身上,好像靈貓的黑毛一般。
鬼氣更是在他的身後延伸出一個尾巴,趴伏在地上,野性的氣息散發出去,讓人透不過氣。
喵!紙人發出刺耳尖厲的貓叫,眼中發出瘮人的黃光,瞳孔都立了起來,連我都覺得心中發寒,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紙人回頭看了我一眼,抖擻精神,緩步向前走去。
在如此凜冽的氣勢壓迫下,周圍的鼠群再沒有了之前的能耐,開始四散奔逃起來。
紙人見狀忽然竄了出去,一口叼住其中的一隻紅眼老鼠,放到嘴中嘎巴嘎巴的大嚼起來,卻並不吃到肚裡,而是吐到一邊,眼中充滿了暴虐。
帶頭的那隻紅眼老鼠嘴裡發出吱吱怪叫,頓時叫住了四處逃竄的紅眼老鼠,讓它們竄到自己的身邊。
在鬼氣的劇烈蒸騰下,鼠群又變成了鼠鬼,渾身上下都蒸騰著劇烈鬼氣。
它的眼中仍然閃爍著熾烈的紅芒,那無形的壓迫力,和惡靈紙人分庭抗禮,一時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此時我和老陸甚至連口大氣都不敢喘,悄無聲氣的挪動到角落裡,生怕被它們波及到。
鼠鬼緩緩的看向了我們,下一秒,它的身影便消失了。
我只覺得身後寒毛倒豎,下意識向前撲去,只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回頭一看,鼠鬼果然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兩隻銳利的爪子上正滴滴的淌著鮮血,那很明顯正是我的血。
惡靈紙人怪叫一聲,猛然撲向它。
鼠鬼身影再次閃動,輕巧的躲過紙人,卻不知怎麼身形踉蹌了一下。
它痛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胸口,於此同時,它的胸口赫然出現了三道傷痕,墨綠的鬼血頓時流淌了出來。
惡靈紙人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用嗜血的眼神看向鼠鬼,獰惡的表情中帶著三分戲謔,讓人有點不寒而慄。
早就聽說過貓在吃掉老鼠以前,都是要好好玩弄折磨一番,直到老鼠奄奄一息的時候,才會將其吃掉。
這紙人身上的貓靈顯然也具有同樣殘忍的本性,怪不得剛才的紅眼鼠群如此害怕,連我都有點膽戰心驚。
老陸趕緊把我攙扶起來,靠在一邊的石牆上,看了看我背後的傷口:「還好你躲得及時,只是皮肉傷。」
現在聽到自己只受到皮肉傷的消息,我心裡已經覺得倍感欣慰了,只要不影響活動就好,畢竟後面還有龍潭虎穴要闖,這個就交給紙人解決吧。
惡靈紙人的確沒辜負我的期望,在貓靈附身之後,它一下子顯得遊刃有餘,不僅追著鼠鬼跑,而且每次撲擊,不管鼠鬼如何閃躲,都無法逃出他凌厲的貓爪。
甚至於它背後插著的豬鬼獠牙,也變成了一件利器,雖然它沒有拿在手裡,不過僅僅是背在身後,身形閃動時帶起的勁風,也有好幾次傷到了鼠鬼。
到後來,我和老陸已經不用小心翼翼的躲在牆角,而是抱著膀子,好整以暇的看紙人狂虐鼠鬼,看著它身上的皮肉被一塊一塊的剝下來,心裡竟然覺得有點不忍。
還是給它來個痛快的吧!想到這裡,我急忙手掐指訣,將意識傳達給惡靈紙人。
惡靈紙人渾身一震,顯然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竟然有些不情願。
不過我的意識是他絕對無法違抗的,此時他的眼神終於徹底露出了殺機,揮動手上的利爪,就要往鼠鬼的脖子上划去。
忽然,紙人的身子好像凝固了一樣,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它的肚子上傳來貓的慘叫,我急忙湊過去一看,赫然發現鼠鬼的利爪已經穿過了扎在紙人肚子上的靈貓,直插到紙靈的後背上。
這下不光是靈貓,就連紙人的靈軀也同樣受了重創,已經動彈不得。
八成就是剛剛我向紙人傳達指令的那一下,讓它分了神,讓本來處在完全被壓制狀態下的鼠鬼,抓到了一絲可乘之機。
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瞬間意識到這些問題後,我幾步竄上前去,一把抓住鼠鬼的爪子,將其拔出紙人的靈軀,壓在身下。
另一邊的老陸也馬上反應過來,然而到底是歲數大了,反應遠沒有之前靈敏,雖然也想跟我一起治住鼠鬼,卻被鼠鬼一腳踹在了腰上,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雖然鼠鬼已經被紙人折磨的鬼氣都快耗盡了,然而只留我一人跟鼠鬼糾纏,還是鬥不過它。
畢竟這傢伙身上還有血玉鼻塞,只要這玩意不能一舉從它那搶過來,不光它受了多嚴重的傷勢,都能快速恢復過來。
眼看著我就要被鼠鬼徹底制服,身後忽然傳來斯斯的響聲。
這似乎是……毒蛇吐信的聲音!
鼠鬼的利爪本來都要割到我的喉嚨了,聽到這個聲音,眼中頓時閃出極度恐懼的神色,劇烈的在我身上掙扎著,似乎急於擺脫我這個負擔,趕緊逃命。
剛才面臨融合了貓靈的紙人都沒有如此恐懼,他這到底是看著什麼了啊!
我死死拽著他,不讓其脫身,猛一回頭,只覺得後背的寒毛頓時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