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開始攻擊法器,這說明我們已經把他逼急了,看來老陸的符紙戰術起了效果,起碼限制了那個身影的行動。
正好紙人的靈軀得到了很大的增強,還沒好好試試到底好不好用,正好拿你來開刀!
我讓老陸給我護法,將自己的全部法氣都用在三山扎紙秘術上。
紙人身上的鬼氣更加濃重,渾身上下的關節都在咯吱作響,由豬鬼的尖牙形成的骨刺猛地彈了出來,上面覆蓋了一層血色的細小火焰,火焰快速的跳動著,和之前豬鬼身上的血蟲有些相似。
為了達到與紙人心通的境界,我閉上了眼睛,將全副身心放到紙人的身上。
意識一陣飄忽,靈魂像是要離體而去,無比眩暈的感覺讓我感到一陣陣的噁心,好像被裝進罐子裡不斷晃來晃去一樣,別提多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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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股感覺只是持續了一會兒而已,當我再次傳來腳踏實地的感覺時,睜眼一看,卻看到了自己的肉身。
再低頭一看,我的身上覆蓋了一層骨鎧,四肢也變成了骨質結構,上面充滿了大大小小的骨刺,後背上還背著兩個小臂長短的豬鬼獠牙。
看來我的意識已經完全進入到了紙人的靈軀之內,這種感覺之前也有過,但是遠沒有現在這麼強烈,好像完全重新獲得了一具肉體似的。
這是沉浸的感覺是心通境界的深入表現,也就是說,比一般的心通還要高上一層,想要達到這種境界,不光要有天賦和熟練度,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就連師傅都沒有能達到的這種境界,竟然讓我在這種地方,跟一個惡鬼棲身的破爛紙人達到了,想來還真是有點諷刺的意味。
沒時間再感慨,我意念一動,直接將豬鬼的獠牙抽了出來,一手一個,彎腰凝神,仔細的查看著周圍的動靜,隨時準備直接撲上去。
本來紙人身上附著的紙靈是可以直接看到鬼邪靈體一類的存在的,不過這一層的邪物可以說是相當邪門,連鬼目都沒有辦法捕捉到一點影子,看來也是有點手段。
老陸手掐蓮花印,站在我的肉身之後,地上的符咒隨著他手訣的變換,在地上輕輕律動著。
忽然,其中一張符咒閃出黃光,緊接著化成了一道符火。
老陸眼疾手快,手上指訣再變,地上的符咒頓時都聚集到了一處,形成了一道符咒龍捲,將那身影卷在其中,瞬間燃著符火。
雖然邪物沒有實體,此時也變成了一個火人。
我也操縱紙人衝上前去,提起手上的豬鬼獠牙,一把插進了火人的體內。
奇怪,這手感好像不太對啊!
我心中忽然湧現出這個奇怪的想法,與此同時,從豬鬼獠牙的尖端淌下一股清水,順著獠牙流到紙人的胳膊上。
說也奇怪,紙人的胳膊是由豬鬼的屍骨重新紮成,沒有鋼鐵的硬度,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被這股清水沾染之後,竟然變得酥軟了下來,被豬骨獠牙這麼一墜,直接軟倒下去,一時間竟然提不起來。
包裹著它身影的符火也一併熄滅,冒出淡藍的輕煙,顯然符力未盡,卻已經發揮不出來了。
淌在豬鬼獠牙上的清水帶著一股十足的陰寒,雖然我現在沒有觸感,卻仍能感受到那股刺入靈魂的冰冷。
一個人影出現在我的面前,最開始只是模糊的一團半透明的影子,肚子被豬鬼獠牙洞穿,清水正是從那處傷口流淌出來。
人影漸漸凝實,顏色愈發青紫,身子也變得臃腫起來,看上去像是個渾身上下都注滿了水的胖子。
當他的全貌顯示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只覺得肚子裡一陣翻騰,甚至都不忍直視。
只見這胖子的身上呈現出腐壞的青紫之色,表面覆蓋著一層鱗片,渾身上下滿是大大小小的膿包,有些膿包甚至已經破了,流出粘稠的黃膿。
他的整個身體也像是腐壞了一般,布滿了一片片的黴菌和蛆蟲,五官也只是一團布滿了褶皺的腐肉,從中不斷流出黑色的汁水,微微脹動著,似乎隨時都會被撐爆掉。
和他渾身上下噁心的腐肉不同的是,從豬鬼獠牙刺穿的地方,流出來的卻是清水,儘管仍是帶著十足的腥臭味道。
不對,這所謂的清水也有問題!
只見紙人身上那些沾染了所謂清水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層鱗片,就連豬鬼獠牙上面,都長出了一層鱗片。
我心說不好,急忙拔出了豬鬼獠牙,隨後迅速向後撤去。
老陸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這一幕,急忙拉住我的肉身,與之一起向後退去。
雖然我肉身的意識已經轉移到了紙人之中,不過最基本的反應還是有的,倒也不用擔心會僵在原地等死的問題。
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是,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說是水鬼也不像,這半人半魚的,難道又是姚老九煉製出來的邪物?
可是這個卻又和之前碰到的兩個血玉中的人魂獸魄有些不同,並沒有血玉之類的東西作為載體,也就是說它的實體即是本體,本質上完全不一樣,就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對付。
為了證明我的猜測,我二話不說,直接操縱紙人,將地上的骷髏頭直接踩碎,裡面果然什麼都沒有。
另一邊又把供桌掀翻,確實也沒藏著什麼東西,看來我的想法是正確的了。
只是這玩應兒不懼符火,也不怕鬼體受到創傷,那它的弱點又是什麼呢?
魚鬼整個身軀如同小山一般堆坐在原地,正用手捂著流出清水的傷口,身體的贅肉褶皺中,蛆蟲不斷的鑽來鑽去,看著就讓人感覺頭皮發麻,不忍直視。
老陸算是徹底沒轍了,拉著我縮在牆角,他唯一的手段就是符咒,這回算是碰上了克星。
「小封,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
我點點頭:「它最麻煩的就是能隱形,現在露出了本體,已經好對付多了,就是不知道他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