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攔著老陸：「別動手，自己人。」
老陸疑惑的看著我：「嗯？」
「這是我的那個紙人啊！」
老陸用驚異的眼光看了看紙人，隨後點頭道：「三山扎紙秘術果然是名不虛傳，竟能做出如此奇異之物。」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說三山扎紙秘術可不背這個鍋，如此邪異的東西，比起邪術都不遑多讓，要是讓師傅看見了，恐怕又該罵我瞎胡鬧了。
剛剛被豬鬼折騰個夠嗆，雖然休息了一會兒，體力卻沒有完全恢復。
本應該再多休息休息，不過事態緊急，現在這種情況必須要爭分奪秒，否則的話，師傅隨時都會有危險，甘戈也是個定時炸彈，萬一他和黑瞎子遭遇了，指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子來，更何況在暗中還有個姚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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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心裡越不踏實，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帶著紙人和老陸，順著牆角處向下的樓梯，徑直往下走去。
走過兩節之字形的樓梯，眼前又來到了一處和上面那層差不多的石室，比上面的似乎要大上一些，裝飾和物品擺放卻並沒有什麼不同，仍然是在中央靠牆的位置，有一個供桌，上面點著一個小油燈，黃豆粒兒大小的火苗閃爍著微弱的燈光，似乎來一點風絲就能將其吹滅。
老陸的腳步放慢了許多，似乎生怕自己走路時帶起的微風把它吹滅，又要上前把油燈撥亮。
我此時卻多了個心眼，急忙叫住了老路：「先等等！」
老陸疑惑地看向我：「怎麼了？」
「我忽然想到，這是不是給咱們下的套，只要你把這油燈撥亮，就會有跟樓上那玩意兒一樣的東西出現。」
老陸聞言臉色變了變，急忙縮回了自己的手：「會是這樣嗎？」
「很簡單，這次咱們什麼都不管，直接往下走。」
老陸聞言也像是想起了什麼，拍手道：「沒錯，你說的有道理！如果他們在前面的話，應該也沒有碰過這裡的任何東西。只是……」
「只是什麼？」
「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對，為什麼姚老九要費這麼大的勁，把人魂和獸魄煉製到一起，放入血玉之中，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聞言心中也是一凜，這一路異常兇險，光顧著眼前這些事情，經老陸這麼一說，仔細想想這裡面的確有蹊蹺。
難道說瑰來大廈的奇怪風水局，還有同員工接連的死亡事件，背後另有陰謀？
像我這種人不知道還好說，一旦知道了這些事情，不弄清楚心裡就總有個結解不開，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本來想著不管這些事情，先找到師傅再說，不過現在看來，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碰亂撞，也不是辦法。
就算找到了師傅，以我現在的能耐，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在這好好調查調查姚老九，看看他到底有什麼陰謀，說不定能找到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和破綻。
此時我已經走到了往下層樓去的樓梯口，想到這裡又退了回來，向鋪著紅布的供桌走了過去。
這個供桌被樓上的還要大一些，事實上這裡的整個空間都要比樓上大上許多，並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個供桌的火苗似乎要比之前的那個更加具有邪氣。
老陸抽了抽鼻子，回頭疑惑的看著我：「怎麼有一股腥氣？」
「什麼腥氣？」
「就是魚腥味，而且是那種要腐壞了的味道，你沒聞到嗎？」
老陸那說之前我還沒有注意，他這麼一說，我果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確實像是菜市場裡那些死魚快要腐壞的腥臭味。
循著這股味道，我和老陸同時將視線對準了面前的供桌。
越接近供桌，味道就越濃重，看來這股腥臭味果然是從供桌上傳過來的。
老陸並沒有撥亮燈光，我手上的手電筒也要耗盡電量，四周扔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既然已經決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也就沒有什麼好忌諱的了。
我直接上前，把油燈撥亮，下面的燈座果然還是一顆骷髏頭。
與上一個不同的是，這個骷髏頭眼窩之中並沒有閃出血紅的光亮，在燈火的照耀下，泛出淡淡的藍紫色光澤。
老陸也狠了狠心，直接把供桌上面的紅布掀開，我們定睛一看，發現紅布下面只有一碗清水，隨著掀開紅布帶來的震動，泛起一層淡淡的波紋。
那股腥臭味卻是越來越濃烈，好像就是從這碗清水之中傳出來的。
「這裡沒有九竅玉？」老陸皺了皺眉，伺候有些難以相信。
我上前想要將這碗清水端起來，卻發現根本端不動，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這碗和桌子是連在一起的，左右轉了轉，也是紋絲不動，看來也不是什麼機關。
我們正不知該如何下手，碗中的清水逐漸流轉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
清水逐漸變成了奶白色，隨後又漸漸變黑，直到最後完全變成了一碗黑水，又忽然燃燒起來。
老陸直接拿出了一張驅邪符，將符咒丟在了碗裡。
奇怪的是，火焰並沒有將驅邪符點燃，甚至連符紙都沒有沾濕。
忽然，一直布滿了鱗片的黑手，從碗裡單的出來，將驅邪符抓在手中，揉成了一團廢紙。
骷髏頭張開大嘴，嘎嘎的笑了起來，上面的燈火也逐漸轉變成了幽綠色。
從它已經變成黑窟窿的雙眼中射出了兩股黑氣，帶著呲呲的響聲，直接向我們噴了過來。
老陸見機得快，從兜里掏出了一沓符紙，往前一甩，堪堪擋住這股黑氣。
我則迅速的就地一滾，提起銅錢劍，便向著骷髏頭掃了過去。
啪！骷髏頭被我掃到了地上，頭上的燈火應聲而滅，四周再次變得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點人影。
我只覺得後背一涼，整個人都陷入到了恐慌之中，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趕緊上亮子。
老陸明顯跟我是一個想法，我甚至聽到他正在用打火機的聲音，不管他怎麼打，就是打不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