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符咒逐漸亮起淡顏色的毫光,隱隱的天花板上似乎出現了星點,在符力的影響下,周圍的環境也變得虛幻起來,隱隱的一股香風從身後吹過,讓我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我心中存想自己腳踏七星,身披羽衣,手執七星劍的樣子,與五斗七曜星君遙遙感應,奇異的感覺頓時從身體各處傳來,一瞬間只覺得自己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空靈而充滿了仙氣,連因為幻覺產生的的殺意和扭曲的心態都被淨化和治癒了。
不過這還不夠,我現在用的術法只不過是為了更加強力的術法做準備,畢竟雖然我的修為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過有很多高級術法我卻還沒有把握能用出來,所以一定要有萬全的準備,不然很容易受到術法的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渾身癱瘓變成廢人。
錢月娥本身作為精靈之體,在七星符力的影響下,鬼體恢復了不少,得以重新凝聚魂影,站在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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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她再後退幾步,畢竟即將用出的術法別說是像她這樣的靈體,就算是鬼差恐怕也吃不消。
把七星符放在了地上,我再次踏罡步斗,手掐引星訣,望東方吸氣一口,念道:「吾將祖師令,即往請星君。火靈過壇宴,厭邪助威靈。咒急急如律令!」
念罷咒語,身後的香風驟然加強,於此同時,點點星光從頭頂射下來,帶著一股攝人心寒的神性之氣。
我向後退了兩步,咬破中指,在地上畫了「火光」二字,隨後盤膝坐在地上,手掐芭蕉扇訣,又拿出一張符紙,迅速在上面畫了一張焚天符。
念動天罡咒,給符咒結好了煞,我將符咒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心中存想火光大將手持火扇,在面前煽火,胸口頓時聚攏了一團火氣,只覺得臉頰發燙,好像吞了火炭一般。
一直將火氣凝聚到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驟然睜開雙眼,隨後吐氣開聲,喝道:「碧落流煙,火雨焚天。赤地千里,滅鬼萬千。火德星君急急令!」
念罷咒語,手上的焚天符頓時飄飛起來,剛燃起符火,周圍的香風便形成了一股龍捲,將焚天符卷碎,化成了一蓬火星。
這火星越卷越多,眨眼之間便在屋子中央形成了一道充斥著火星的龍捲風,將火星盡皆吹到天上,將屋子裡的鬼氣瞬間清掃而空。
周圍熾烈的火氣讓我覺得渾身燥熱,頭昏腦脹,口乾舌燥,不過此時的我卻不能後退一步,不然的話符力就會受到影響,達不到那麼強的威力了。
儘管此時我已經難受的好像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了一樣,卻還是堅定不移的一步步向前走著,而凝聚在頭頂的火星也變得越來越凝實,逐漸聚集到拳頭大小,不安的躁動著,似乎隨時都要落下來。
我提著這口道氣,強忍著不把這口火氣泄出來,儘管此時的我已經到了七竅生煙的程度,我還是咬牙硬挺著。
畢竟這是高級術法,而且是正統道家的術法,和三山扎紙術不同,如果用不好的話不僅會反噬自身,也達不到應有的效果。
只有堅定自己的道心,把生死置之度外,才能把這流星火雨術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我的步履越來越艱難,隨著離黑刀越來越近,面前似乎傳了一股無形的寒邪之氣,與我身上的火氣遙遙對抗著。
這驟冷驟熱的感覺讓我胸口發悶,幾次都險些失去意識,都硬生生咬牙扛了過來。
終於踏出最後一步,眼前就是黑刀,寒邪之氣達到了最強,而我身上的火氣也沸騰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變成了火紅色,腦漿好像沸騰了一樣,我甚至聞到了自己身體焦糊的味道,意識越來越模糊。
而與之同時,黑刀似乎也感應到了威脅,再次激烈的嗡鳴起來,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刀身的紋路上鬼氣的流動,再仔細一看,那赫然是四隻邪魂的鬼爪,在上面不斷抓撓波動著。
原來這刺耳的嗡鳴就是它們搞的鬼,讓邪魂自由控制鬼器,遇強則強,姚老九真是好手段!
不過此時的我在流星火雨術的護持下,已經不會被這刺耳的嗡鳴聲所影響,反而因為異常的刺激,頭腦清醒了幾分。
這四隻邪魂意識到鬼刀已經對我無法造成影響之後,頓時恐慌的尖叫起來,最後不管不顧的衝到我的身邊,用它們鋒利的鬼爪刺向我的胸膛,似乎打算用最直接的辦法了結我的性命。
我冷笑一聲,很明顯,邪魂已經是黔驢技窮!
沒必要在跟它們對峙了,它們已經輸了。
我後退一步,讓過它們伸長的利爪,喝道:「流星火雨,破!」
早已在半空中躁動難耐的火流星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爭先恐後的飛射下來,砸到地上的黑刀上,發出劇烈的爆響。
邪魂嘴中也發出慘烈的哀嚎,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僅被流星火雨砸了幾下,便瞬間化成了一團黑煙,連一縷殘魂都沒有留下。
隨著最後一顆流星火雨砸到黑刀上,四周忽然颳起了一陣陰風,周圍的空氣仿佛碎裂了一般,出現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眨眼之間卻有消失,陰風也沉靜了下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長出口氣,踉蹌著差點沒摔倒,多虧錢月娥及時扶住了我,將冰涼的小手按在我的後心上,用陰氣壓制著我體內的火氣。
我哇的噴出一口黑血,掉在地上還在騰騰冒著熱氣。
排出火毒之後,整個人頓時輕鬆了許多,我蹲下身子,仔細的看了看地上的黑刀。
雖然黑刀表面上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不過能感覺到它已經變成了一件凡物,我試著拿起來在地上磕了磕,又甩了幾下,並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音發出,刀身也輕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