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莎莎便驚叫一聲,摔倒在地上,腳踝處赫然握著一隻乾枯的鬼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腳踝。
銅辮子急忙跑過去,用銅錢劍將鬼手斬斷,鬼手頓時化為了一團黑氣,緩緩消散。
雖然是有驚無險,不過這也預示著曾壽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動作,並且主動轉守為攻,看來這傢伙還真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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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叫你別跟過來嗎!」銅辮子心疼中又帶著些責難的道。
「我要不在旁邊,你又要亂來了!」莎莎有些委屈的道。
「五鬼術人最善於召鬼喚邪,你的咒術派不上多大用場,留在這裡反而會危險。」我回頭對莎莎道:「放心吧,銅辮子我會幫忙看著的!」
莎莎點了點頭,隨後徑直往回跑去。
正在此時,空行夜叉好像迷路了一樣,在空中漫無目的的盤旋著。
奇怪,就算是普通的紙人也會毫不猶豫的聽從扎紙術人的手印,怎麼這空行夜叉能力等級比它高上這麼多,反而會不聽使喚呢?莫非說是我的道行不夠,它不服我的號令?
正在心中疑惑,師傅便像忽然發現了什麼,急忙從兜裡面掏出了點睛筆,在自己的眉心點了一下,隨後掐訣念咒,給自己開了靈目。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也用同樣的辦法給自己開了靈目,抬頭一看,果然發現在空行夜叉的身上有幾隻小鬼纏著他,有一隻甚至蒙住了它的眼睛。
難怪這傢伙不聽我的號令,原來是被這些難纏的小鬼給控制住了!
不等師傅出手,我便變換指訣,讓空行夜叉原地旋轉起來,身上的鬼氣自然流露,那來自於地府鬼將的強大陰氣,頓時將那幾隻小鬼撕的粉碎。
看來我們現在已經完全進入到了曾壽的五鬼術範圍之內,這傢伙反應還真是快,怪不得無論走到哪兒都是獨行俠。
前方不遠的地方已經能看到墳頭,錢月娥已經搶先一步到了墳前,繞著墳墓像在追逐著什麼。
在他不遠的地方則立著一個人影,身上穿著夜行的黑衣,身後背著黑木鎬,手上端著陰木羅盤,正在羅盤上不斷的撥弄著,從身形已經能夠看得出來,那赫然便是曾壽!
怎麼回事?明明曾壽就在眼前,怎麼錢月娥卻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反而追空氣追的起勁。
離得近了,師傅的腳步反而放慢下來,將自己的氣息調勻,對曾壽道:「看來你沒想逃?」
「我為什麼要逃?不過確實讓我沒有想到,本來以為只有你殷老鬼,沒想到他們也來了,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沒想到吧,現在想跑,晚了!」銅辮子臉上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邪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邪派術人。
曾壽哈哈一笑,用手輕輕的撥了一下手上的陰木羅盤,我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羅盤似乎換了一個,原本的是漆黑如墨,這個卻是暗紅色的,上面帶著金線,算發著一股滲人心魄的邪氣。
而以此同時,錢月娥的身形驟然停了下來,雙眼無神的看向我們,突然毫無預兆的向我沖了過來。
我心說不好,千算萬算還是忽略了這一點,錢月娥雖然已經化作器靈,又是我的鬼奴,不過本質上還是鬼魂精魄,對於專門操控鬼魂的五鬼術人來說,很輕易的就能讓其聽命於他。
不能讓槐血女消耗我們的體力,畢竟在我們這些人里,光論體格的話,恐怕也只有銅辮子能與之相媲美,我完全不是對手。
我閃身躲過錢月娥,回想起巫瑤曾經教過我如何強制收服鬼奴,急忙從懷中抽出了月牙髮簪,在自己的中指上刺出了一點鮮血,抹在髮簪上,喝道:「賤人,還不回來?」
錢月娥額頭上頓時浮出一個血色的符印,最後鼻子裡透出一陣黑煙,吸附在月牙髮簪之上。
而槐血女則如同木雕一般站在原地,表情變得呆滯,卻仍然能夠活動。
本來槐血女就是一件可以自由活動的法器,只是沒有鬼魂附在身上,也就失去了神智,只能機械的聽從主人的指令。
不過我們現在恰巧就需要這樣,急忙下令讓她守在墳墓周圍,不讓任何人靠近。
曾壽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手忙腳亂的我們,眼中帶著些不屑,十分輕蔑的道:「我說殷老鬼,你不會真的以為帶上這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有個老不死的傢伙,就能對付我了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黑瞎子平常在身邊不讓,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五鬼術!」
師傅聞言悚然一驚:「你不會……不會真的那麼幹了吧!」
曾壽冷冷一笑,並沒有回答師傅,而是用力的敲了一下羅盤。
緊接著他身後頓時騰起了一層黑煙,將自己整個身體包裹了起來,眨眼之間身形便消失了。
「讓他跑了?」銅辮子驚疑不定的問我。
我搖了搖頭,雖然開了靈目,就只能看到這周圍有許多的孤魂在附近徘徊,完全察覺不到曾壽在附近。
「這些人都瘋了!」師傅忽然冷冷的道:「看來我猜的沒錯,背陰倌的陰謀,恐怕馬上就要實現了。」
「師傅,到底怎麼回事?」
師傅沉吟了一下:「之前我跟你說過,五鬼術人的修為,全在他們養煉的陰木羅盤上,上次毀了他的羅盤,雖然讓他元氣大傷,不過這次他以自己的血魄作引,用血煞火鬼的煞氣養煉陰木羅盤,相當於把自己的這條命都搭了進去!現在的他已經半人半鬼,死後連魂兒都留不下。不過五鬼術恐怕已經上了個台階,這次計算失誤,沒想到他會付出這樣的代價!」
說到這裡,師傅忽然有些激動的問道:「曾壽,背陰倌究竟在圖謀什麼,為什麼像你這麼怕死的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嘻嘻嘻,桀桀桀桀!」半人半鬼的笑聲不知從何處傳來:「正是因為我怕死啊!不過,你們等不到那時候了,就在這兒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