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破冰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出兩個指頭,猛地插向了錢大員的眼睛。

  與此同時,錢大員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錢月娥把住了自己被抓住的手臂,隨後立掌入刀,猛地往下一砍,只聽咔嚓一聲,頓時將自己的小臂砍斷,露出了一截鋒銳的骨茬。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便將骨茬直接捅進了錢大元的喉嚨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一股股鮮血從他的喉嚨中噴涌而出,順著胳膊流淌在地上,緊接著從傷口中露出了半透明的冰塊,被鮮血包裹,裡面瑩瑩的綠光來回流動著,顯然不是凡物。

  這恐怕就是他體內的冰符,錢月娥急忙回頭對我道:「童子尿!」

  此時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也剛準備好童子尿,急忙站起身來,踉蹌著跑到她的身邊。

  「倒進去!」

  我二話不說,直接將童子尿倒到了他的傷口之中。

  一股白煙頓時從他的喉嚨中噴了出來,伴隨著呲呲的響聲,他好像瘋了一樣把我們兩個推了出去,隨後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兩手拼命的挖著自己的喉嚨,整個脖子上的皮肉都腐蝕殆盡,露出裡面的血肉和白骨,看上去十分駭人。

  看來我的童子尿對他來講,威力不亞於濃硫酸,僅一瞬間就將他這刀槍不入的軀體腐蝕成了這樣。

  童子之身不愧為修道之人的最佳體質啊,不過儘管如此,又是有機會的話,鬼才願意噹噹什麼童子之身!

  錢月娥也軟倒了下來,渾身上下的皮膚都開始長出了屍斑,散發出強烈的屍臭。

  周圍的地沉香也在同一時刻全都倒了下來,唯獨那個被錢大員用冰符控制的,仍在原地不動。

  錢大員踉蹌著上前將那句地沉香搶了過去,狂暴的敲開她的後腦,從裡面摳出了一道冰符,就往自己的喉嚨里塞。

  我剛要上前阻止,錢月娥便拉住了我:「別碰他!你不想知道陰屍下落了嗎?」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錢月娥,她咳嗽了兩聲:「雖然我跟木家積怨很深,不過現在她算是我的主母,這一點我是不會忘的。」

  錢大員將冰符重新放到自己的喉嚨里,面前的這具地沉香轉眼之間便腐蝕成了一堆白骨。

  他也靠在牆上大口的喘息著,喉嚨上的傷口依然清晰可見,顯然這種程度的冰符無法讓他像之前那樣隨意修補自己身上的傷口,只能讓他苟延殘喘罷了。

  錢月娥的狀態也越來越不好,眼神開始渙散,身上腐臭的味道更重了,七竅中甚至開始流出了膿液。

  「你……你這是自找的!」錢大員的聲音變得衰老乾澀,看著錢月娥逐漸發臭腐爛,眼裡露出復仇的快感。

  我拖著傷重的身軀,來到了他的面前,一腳把他踢倒在地,踩著他的肩膀喝道:「陰屍在哪?」

  「咳咳……」他咳嗽了兩聲,看著錢月娥:「過不了多久,你連骨頭都不會剩下,就等著魂飛魄散吧,這就是你的報應,哈哈哈哈!」

  我在他的肩膀上連踩了幾腳,差點把他的骨頭踩斷,逼問道:「陰屍到底在哪?」

  「我有個條件,答應我就告訴你!」

  「說。」

  「把我後背的皮肉,和頭顱埋到木家祖墳里。」

  「我答應你,趕緊說!」

  「你對著自家祖師爺發誓。」

  「我對三山扎紙匠的祖師爺發誓,可以了吧,快告訴我陰屍在哪!」

  錢大員示意我把腳挪開,隨後費力地爬到剛才的棺材處,用手摸索著棺材板的邊緣,使勁地往裡摳了幾下。

  只聽咔的一聲,棺材的底板頓時彈開,我急忙上前扒開一看,後面赫然就是木小七的陰屍。

  她依然穿著那天分別時的衣服,要不是蒼白布滿了冰霜的面容,和僵硬的四肢軀體,我幾乎以為她就這麼站在我的面前,定定的看著我。

  那熟悉的面容和一陣猛烈的狂喜頓時縈繞在我的心頭,我只覺得自己鼻子都酸了,甚至想上去抱抱她。

  可是理智卻告訴我,不能貿然上前,如果活人的生氣衝撞到陰屍,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我們現在可沒有餘力對付起屍的陰屍了。

  回頭看向錢大員,這傢伙已經將自己後背的皮肉割了下來,兩手捧著自己的頭顱。

  頭顱和脖子相連接,底下的斷口處則是一條冰錐,裡面則是一道逐漸暗淡的綠色幽光。

  這傢伙倒也算是條漢子,自己了斷了自己,不過臨死之時,眼睛卻還是死死的盯著我,盯得人後背發涼。

  除了這兩個之外,他身上的其他地方都開始迅速的腐爛,冒出淡淡的白煙,隱約中似乎有無數半透明的殘魂在來回飛舞,漸漸在半空中消散。

  看來這控屍術和扎紙術在某些方面確實很相像,那就是在靈軀崩潰之時,魂體也會隨之消散。

  「還有捆屍鎖嗎?」我回頭問銅辮子道。

  銅辮子點了點頭,將最後一道只有兩米長的捆屍鎖扔給了我,又給我一副手套。

  我將手套戴好,將捆屍索固定在木小七的陰屍上。

  剛要將她背到身上,一個聲音忽然喝住了我:「別亂動她,你想讓她屍變嗎?」

  我抬頭一看,只見錢月娥附身的槐血女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虛弱的看著我,眼神卻是透亮的讓人害怕。

  「你……」

  「怎麼,我沒有魂飛魄散讓你失望了?」

  「說什麼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趕緊吸我一口指尖血!」

  我急忙湊過去,咬破自己的中指,遞到了她的嘴邊。

  她倒也沒客氣,直接張口含住了我的中指。

  濕潤溫暖的觸覺從我的手指上傳來,不由讓我心中一盪,我急忙把眼睛撇向一邊,卻正好看到錢大員捧在胸口的頭顱,眼睛正看向我的方向,頓時把我嚇得一個機靈。

  錢月娥吸了兩口指尖血,有些不可自拔,銅辮子正要上前制止,我這一機靈頓時也把她嚇了一跳。

  她眼中的神色恢復了清明,抹了一下嘴唇:「既然看著害怕,燒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