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們花費了兩個多小時,基本上把所有帶有陰屍的棺材全都打開了,卻還是沒有找到木小七的陰屍。
眼前這個是最後一具,要是還沒有的話,我們這一趟就算是前功盡棄了。
錢月娥再次用水晶人骨敲了敲棺材板,然而這次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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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敲了敲,裡面忽然傳了一聲悶響,好像裡面的東西踹了一下棺材板一樣,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是不是搞錯了?」我疑惑的問錢月娥道。
我沉吟了一下,隨後叫銅辮子過來,準備把這副棺材直接打開。
錢月娥的方法既然已經失靈了,那就說明現在我們面前的這副棺材,已經用術法打開,那只能用最古老野蠻的方式,否則這樣耗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銅辮子聞言頓時興奮了起來,這傢伙就喜歡搞破壞,直接從背包里掏出來砍屍斧,對錢月娥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既然你的方法不管用,那就只能用我的道了!」
說完這傢伙用斧刃在棺材板的縫隙上劃了一下,然後用手指仔細摸索著,摸到下面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隨後拿出了黑摺子,用砍屍斧一下一下的將黑摺子釘了進去。
看來這傢伙果然有一套,我還以為他是要用斧頭直接把棺材劈開呢,不過話說回來,這棺材的材質異常堅硬,就算真的用蠻力,恐怕也很難將其打開。
銅辮子將黑摺子固定好之後,別和我一起扳住把手,隨後使勁一掰,只聽咔嚓一聲,剛才的邊緣頓時被撬起了一個角。
他沿著被撬起來的地方,一點一點的擴大縫隙,隨後將整個砍屍符都卡在那處縫隙上,與我再次合力裡面使勁一壓,只聽咔嚓一聲,棺材蓋頓時整個彈了起來,伴隨著轟然巨響倒在地上。
白色的霧氣從裡面騰起,隱隱能看到裡面確實有個人影,不過從身材上來看,卻並不是木小七的。
我心中驚疑,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霧氣散盡,裡面關著的赫然是一具男屍。
只見那屍體五短身材,面白無須,相貌猥瑣,兩顆兔牙露在嘴唇外面,渾身上下穿著灰布衣服,頭上綁著灰色的頭巾,好像個大黑耗子一樣。
雖說我這個三山扎紙匠並不干背陰倌那種缺德的勾當,不過面前這個地沉香可以說是一點成色都沒有,這一點恐怕連個普通人都能看得出來,把這樣一具屍體裝在這千年陰木棺材中,簡直是暴殄天物。
正當我們所有人都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屍體猛然睜開了眼睛。
而下一秒,屋子裡的燈光盡處熄滅,眼前頓時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聽聲音棺材裡的屍體已經跑了出來,並且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
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一下子籠罩了我的內心,什麼也顧不上了,只顧回頭就跑,一不小心又撞到了桌角上,痛得我當場滾倒在地,一時間竟然爬不起來。
「哎呦!」不知是誰痛叫一聲,好像撞到了剛才我撞到的地方,竟然直接摔倒在我的身上。
能感覺到摔在我身上的是個男人,感覺上卻又不像是銅辮子,難道是剛才那具屍體?
想到這兒,我心中一毛,只覺得後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頭皮一直發麻,下意識將倒在我身上的屍體推開。
最後連滾帶爬都站了起來,腳下傳來一陣柔軟。
不好,腳下就是殭屍皮,要是被剛才那具屍體撲倒,滾到了殭屍皮上,那就算玩完了。
想到這,我急忙往後撤了一步,身後卻又有什麼東西撞了我一下,讓我不由自主的往前撲倒。
媽的!我心中暗罵,也不管身後的到底是屍體還是活人,反身抓住了他,使勁一扭腰,在千鈞一髮之際把他壓到了身下。
「啊啊啊啊啊……」剩下的屍體胡亂的叫著什麼,不對,聽這個聲音應該不是什麼屍體,而是活人!
可是活人怎麼會在如此密閉的棺材裡待上這麼久?而且從剛剛的那些特徵來看,的確已經死透很久了。
此時也顧不上這些,我生怕碰到那些殭屍皮,掙扎著就要站起來,然而身子卻被他緊緊的抓住,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身邊終於亮起了一道光,原來是銅辮子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藉助這道光,我終於看清了,身下的果然是剛才那具屍體,不同的是這個人面色紅潤,眼神有光,很明顯是個活人,而且精氣神十足,跟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銅辮子二話不說,拎著砍屍斧便朝著那人的脖子上砍去。
「不要!不要殺我!」
他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捂臉對我們求饒。
銅辮子的砍屍斧落在了他脖子旁邊,鋒銳的斧刃緊緊的貼著他的臉龐,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別……別殺我……」他聲音發顫,渾身上下抖若篩糠,看起來都快嚇尿了。
銅辮子伸手把我拉了起來,喝道:「什麼人?」
「我就是來這打工的,他們讓我看倉庫,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雙手環抱著,好像很冷的樣子,臉上又失去了血色。
我和銅辮子對視了一眼,感覺這傢伙沒有說謊,便把他扶了起來,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麼在棺材裡?」
他眼中現出茫然之色:「棺材?」
銅辮子用手電筒給他照了照四周,他這才像是明白了什麼:「這是棺材?我還以為是冰箱,對啊,我怎麼在這裡?」
我嘆了口氣,心說這傢伙恐怕什麼都不知道,剛要讓銅辮子放了他,忽然見他瞳孔收縮了一下,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隨後眼神又急忙躲閃開。
雖然這些表情很細微,我卻巧合的捕捉到了他對錢月娥的異常關注,這和男人看到美女的反映不同,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