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既然有背陰倌出沒,而且莎莎肩膀上的烏鴉也出現了異常的反應,木小七的陰屍八成就在這裡了。
不過話雖如此,卻也沒辦法完全確定,所以還是要先進去打探一下,以免打草驚蛇。
我點了根兒煙,襯衫解了兩道扣子,把衣角拽出來,又卷了兩下褲腿,露出一截腳踝,這樣看上去就更像來夜店裡玩兒的了。
師傅和陸道長雖然變了妝,不過他們兩個要進這種地方,肯定會惹人懷疑,還是留在外面接應比較好。
我們四個直接進了這個叫皇后酒吧的地方,雖然銅辮子在別的地方還挺扎眼,不過到了這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是在莎莎的陪襯下,美女的力量可是無窮的。
好在我也有錢月娥陪襯,雖說自己的衣裝打扮並不新潮,卻並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甚至有些還帶著羨慕的神色,所以那句老話還是非常正確的,男人最好的裝飾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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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沒有最低消費,不過需要提前預定位置,像我們這個時候來的,基本上就只能站著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們也並不是來玩兒的。
周圍的燈光閃爍灰暗,涼氣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喂!放鬆點,別跟賊一樣到處看!」銅辮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傢伙似乎很喜歡這樣的環境,眉飛色舞的看著那些穿著時髦火辣的美女,自然免不了莎莎的一頓掐刑伺候。
我們隨便點了點東西,錢月娥坐在椅子上,似乎對周圍的環境有些無所適從。
也難怪,她本身就是百年前的人了,所以說跟我在一起這段時間,也算是基本適應了現代社會,不過像這種地方她恐怕也理解不了。
事實上她也沒必要理解,畢竟我們來這也不是為了消遣,就連銅辮子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實質上也在用羅盤測算著這裡的風水方位。
莎莎也皺著眉頭,有些不安的觀察著四周,不知感應到了什麼東西。
「喂,看那個。」銅辮子指了指正在舞池裡跳舞的女人。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赫然發現那個女人跳舞的動作很奇怪,四肢好像僵直住了,而且神情也是冰冷麻木,雙眼翻白,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莫名的詭異。
這樣的動作以前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有點想不起來了。
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兩個美女在喝酒,其中一個不時地往我這邊瞟一眼,我對她笑了一下,拿著酒杯走過去,另一個美女則識趣的到旁邊去了。
「Hello,我第1次來這,不知道怎麼稱呼?」
「雯雯。這都快散場了,你也來的太晚了吧。」
我笑了笑,抿了口酒,接著問道:「這酒吧還行,沒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好,不過有一點倒是挺特別的。」
「什麼?」她撩了一下酒紅的長髮,有點不經意卻又有些期待的看著我。
這很明顯是讓我撩她,如果是閒來消遣的話,我倒是很樂意順著話鋒,說一些「之前的酒吧沒有像你這樣獨特的美女」之類的廢話。
不過現在不行,我指著那個跳舞姿勢很奇怪的女人,對她道:「就像那位美女跳的舞,我還是第1次見到,怎麼這個場子很流行嗎?」
「噢你說那個啊。」不知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她一下子對我失去了興趣,有些敷衍的道:「你應該不是本地人,這個在這很常見啊。」
「你也會跳這種舞嗎?」
她無奈的笑了笑,搖頭道:「那不是什麼舞,是一種糖。」說著下巴指了指角落裡坐著的一圈男人:「想試試嗎?它們那兒就有。」
「糖?」我腦子裡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老屍糖?」
「呵,這不是知道嗎,挺會裝啊!」她玩味的看著我,我卻沒有興趣再跟她廢話了,禮貌性的跟她舉了個杯,隨後便走回到銅辮子身邊。
「這麼快就把電話要來了?」
「要你個大頭鬼!」我沒好氣的道:「問清楚了,是老屍糖。」
銅辮子恍然的點了點頭:「怪不得這舞跳的跟殭屍一樣。這事兒你應該問問錢月娥啊,她之前不是幫忙用行屍運毒來著嗎?」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錢月娥的神情有些淡漠,似乎不願回想以前的事情。
我對銅辮子說不要弄混了,錢月娥從墓里逃出來之後,操縱行屍是為了襲擊我們,用行屍運毒的是那個銅葉子。
這麼說來,銅葉子仍然在做這種害人的東西,而且比以前更甚了,竟然把魔爪伸向了省城。
而且聽剛才那個美女所說,這玩意兒在這裡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物了,而是大家都普遍知道的東西,並且不光是這裡有,其他的夜場也有。
看來他們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嘛,當初田雨萌的樣子我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這東西害人不淺,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把它連根拔除。
等等,這麼說來,銅葉子極有可能在這裡!畢竟巫瑤也曾經說過,看管陰屍的是背陰倌的骨幹成員。
如果是他的話可就麻煩多了,畢竟這傢伙既學得了控屍術,又學會了三山扎紙秘術,可以說是極難對付。
好在我們這邊有師傅和陸道長押後,這讓我心中多少有了點底。
銅辮子見我墨然不語,在我的眼前打了個響指,問我道:「別傻愣著了,沒聽說人家都要散場了嗎?我剛才看了一下,若是要保存陰屍,就要存在陰氣最重的地方,也就是那個方位。」
銅辮子說著指了指西北角,我抬眼一看,赫然就是賣老屍糖那群人所在的位置。
「那些人身上有很多不同的屍氣,雖然很微弱,不過我能感覺到,有很多細小的魂靈在纏著他們。」
「掙這種錢,要沒有冤魂纏著他們,反而是怪事。」銅辮子在一旁接話道。
莎莎點了點頭:「不光他們身上,那扇牆的後面好像還有更多的屍氣,不過好像被什麼東西蓋住了,我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