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師傅正好從屋裡出來,手上拿著一張硬紙板。
他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甘戈的時候,眼中更是充滿了欣喜,不過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的表現出來,故作鎮靜的道:「臭小子,竟然去了那麼久,好在全須全尾的回來了。找個地方坐,正好要下雞湯麵,你們兩個還真有口福,一般人想嘗我這手藝,還嘗不到呢。」
我心說師傅平常可沒這麼多話,看來這是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見到師傅生龍活虎的樣子,心裡也不禁有些激動,心裡的一塊大石也放了下來,見師傅忙個不停,便想上前幫忙,結果師傅卻不讓我動手,只讓我在一旁看著。
事實上他這小屋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椅子,我們兩個也不想進去,就在外面站著,靜靜的看師傅忙活。
不過看他這屋裡外頭也沒有什麼廚具,也沒見師傅拿麵條出來,他拿什麼下面?
我心中正疑惑著,只見他把鍋蓋揭開,裡面果然是一鍋雞湯,卻並沒看到半塊雞肉,連個雞骨頭都沒有。
隨後他立掌如刀,迅速的在白紙上削了起來。
伴隨著沙沙的響聲,白紙條盡數掉到鍋里,師傅用筷子在裡面攪了兩下,拿過一邊的大碗,把紙條盛出來,又倒了一勺雞湯,遞給了我。
「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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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口唾沫,先說我們是三山扎紙匠不假,可也不能吃紙啊!總得吃點正常人的東西吧。
師傅似乎看出我心裡在想什麼,笑了笑,指著我手裡的碗道:「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難道師傅想整我?不過即便是他想整我,我這個做徒弟的,也只能認栽了。
想到這裡我閉上眼睛,拿起筷子便把麵條往嘴裡扒,然而吃到嘴裡卻是真正麵條的感覺,而且麵湯鮮美無比,比我喝過的任何雞湯都要好喝的多。
低頭仔細一看,這用紙撕成的麵條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寬面,而且嚼起來比手擀的還有勁道。
師傅給甘戈也盛了一碗,甘戈二話沒說,幾口就將整碗麵條吃了下去,隨後拱了拱手:「這是奇門障眼法,沒想到殷師傅竟然能將其融入扎紙秘術中,真是令人驚嘆。」
師傅笑了笑,擦擦手道:「雖然師傅並沒有教我扎紙聚邪之法,不過近些日子,我從奇門遁甲中好像摸索出了一些門路,假以時日,應該能找到扎紙聚邪法的破綻。」
我聞言心中不由對師傅暗暗佩服,要知道這扎紙聚邪法雖然同屬於三山扎紙術,不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要是不懂得其中的秘法,想僅憑自己摸索出其中的奧秘,其難度不亞於重新開創一門術法,僅從這個精神來說,師傅已經堪稱一代宗師了。
想想我雖然也自己研究出了一個術法,卻是不倫不類,跟師傅還差著一大截,看來以後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得多跟師傅好好學學才行啊。
我對師傅說了反攻的事情,師傅跟我想的一樣,說現在是最佳時機,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搓一搓背陰倌的銳氣,恐怕就真的難以阻止他們了。
好在我們提前找到了九幽鬼蛇,而且還解決掉了甘戈作為皮囊,壽命較近的問題,算是扳回了一城,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集結人手,把木小七的陰屍奪回來。
我問錢月娥現在有沒有辦法能聯繫到巫瑤,她說在別的地方肯定不行,不過如果是在自己的墓穴附近,憑藉著屍身的靈氣,倒是有幾分把握。
她說話便坐到了自己的墳頭上,隨後掐訣念咒,閉上眼睛,開始和巫瑤通靈。
過了足有一個多小時,就在我馬上要沉不住氣的時候,錢月娥終於睜開了眼睛,眼中的神色也變得柔美起來,似乎蘊含著無限的情意,讓人不由得心神動搖。
「本事不賴嘛,竟然又讓你從地府走了一遭,還能平安無事的回來,我真是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巫瑤千嬌百媚的道。
我去沒時間跟她廢話,直接開口問道:「現在我已經把九幽鬼蛇找到了,師傅也平安無事,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還請不要推辭。」
「說吧,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呀,欠我這麼多,準備怎麼還啊?」
「下輩子當牛做馬……」
「我不要下輩子,這輩子我就要你給我當牛做馬!」
我愣了一下,咬牙道:「好,不過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能不能告訴我木小七陰屍的下落?」
一聽這個,巫瑤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這個啊。」
我咬牙向她低頭,沉聲道:「拜託了!」
「為了這個女人,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嗎?」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只要不讓我做違背良心的事情,什麼都可以!」
「良心?跟我玩兒文字遊戲,你還嫩了點!」
「我的意思是說,只要不讓我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什麼我都能答應!」
「這還差不多,不過我現在還沒想好讓你答應我什麼,等以後想起來了再說吧。」
「那……」
「木小七的陰屍就藏在省城的南新區,具體是哪裡我就不知道了,聽說藏的地方很隱秘,而且還有很厲害的術者鎮守,小心自投羅網!」
「很厲害的術者?哪一派的。」
我話音剛落,錢月娥忽然一翻白眼,便向後倒了下去。
緊接著又馬上清醒過來,有些迷茫的看了看我們:「主人來過了?」
我點了點頭:「你不是能聽到剛才的話嗎?」
「如果是我主動通靈,好像就不行了。主人提到我了嗎?」
我沉吟了一下,點點頭:「提到了。」
「是嗎,說我什麼了?」錢月娥有些興奮的道。
「就說讓你好好保重自己,恩……就很關心你嘛!」我對扯謊這件事情並不精通,尤其是騙一個滿懷期待的人,更讓我覺得有些良心不安。
索性話鋒一轉,回頭對師傅道:「看樣子那裡很危險,咱們好像得加強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