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九幽蛇毒

  絕對不能讓她落到潭水中,否則就徹底救不回來了!

  想到這裡,我急忙拿出了貼身存放的髮簪,將上面的潭水甩干後,喝了聲:「來!」

  我話音剛落,錢月娥便掉到了潭水之中,作為槐木之身,在水中竟然都沒有浮起來,而是直直地沉了下去,直接消失了身影。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有些悵然若失,渾身的勁力一松,感覺像是丟了些什麼。

  忽然,髮簪上傳來一陣冰冷的質感,我低頭一看,上面果然傳來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錢月娥之前的樣子。

  看慣了她作為槐血女的樣子,忽然看到她的真面目,還真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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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靈軀怕是撈不回來了。」錢月娥有些懊惱的道。

  「是有點可惜,畢竟那槐血女可是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養煉出來一個。」

  「我說的不是這個,以我現在的狀況,如果沒有了靈軀,恐怕幫不了你們了。」

  「你已經做的夠多了,先回到簪子裡躲一下,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那你一定要小心點,現在你就是我的主人,如果你出什麼事的話,那我也……也不能獨活了。」

  我萬萬沒想到錢月娥竟然會擔心我的安危,笑了笑:「你現在倒是越來越有鬼奴的樣子了嘛,回去我得好好給你畫一身女僕裝燒過去!」

  「我那是怕自己被你連累!省省吧你。」錢月娥白了我一眼,隨後身子便鑽回了髮簪之中,逐漸隱沒了身形。

  我將髮簪珍而重之的貼身存放,順著水潭邊上的鎖鏈,一點一點地向山岩挪去。

  而另一邊,紅布條和怪蟒已經明顯意識到了剛才奪取的並不是龍骨,而是我隨便往上拋的石頭,惱羞成怒的向我追了過來。

  半途又被九幽鬼蛇截住,兩邊又開始纏鬥起來,水潭中的龍魂也開始更加快速的遊動,看它的身形似乎隨時都會渙散。

  我費盡全身的力氣終於爬到了山岩之上,正看到甘戈盤膝而坐,懷中抱著那根龍骨,嘴中念念有詞,雙手結斗姆法印,臉上一片漲紅。

  而他懷中的那根龍骨正放出異樣的光華,龍骨中心似乎有神秘的液體在來回滑動著,隱隱的能看到裡面正有一條蜿蜒而行的淡綠小蛇,不時的抬起頭來,吐出白色的蛇信,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忽然,甘戈睜開了眼睛,隨後拿起手上的那個龍骨,刺破了自己的手掌,滴滴鮮血頓時從中流淌出來,順著龍骨的尖刺,緩緩蜿蜒至整根龍骨。

  而更加奇異的是,龍骨中蜿蜒而行的碧綠小蛇竟然開始更快地遊動起來,身子的顏色也逐漸加重,從原先淡淡的碧綠,轉而泛出一絲猩紅之色。

  隨著甘戈的鮮血逐漸將整個龍骨包裹住,裡面的碧綠小蛇開始變得渾身通紅,最後由紅轉紫,到最後完全變成了黑色,嘴裡吐出的蛇性也變得猩紅刺眼,邪氣十足。

  甘哥的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就好像被吸乾了一樣,已經變得皮包骨了,眼窩深陷下去,整個後背也勾摟起來,好像瞬間就蒼老了幾十歲。

  他手上顫抖著,似乎想拔出龍骨的尖頭,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而龍骨之中的小蛇似乎意識到他想幹什麼,竟然直接爬到了龍骨的尖端,在他的傷口上迅速吸吮了起來。

  我也顧不得術法到底有沒有成功,直接上前一把奪過了龍骨,扶住了甘戈。

  此時的他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身子輕的可怕,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暴斃過去。

  手掌上傳來一陣刺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咬了我一下。我趕緊放開了手上的龍骨,將其摔在地上,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多了兩個血窟窿,鮮血正在泊泊的流出來,滴落在地上,被龍骨中的小蛇吸到了肚子裡。

  這玩意兒太邪性了,要是剛剛我沒有防備的話,恐怕也得被它吸乾!

  「放肆!」九幽鬼蛇憤怒的喝道,隨後他山上的鬼蛇開始脫落,只殘留了一半的身形,其中一條鬼蛇頓時激射而出,跳到了甘戈的身上,在他的脖子上盤了一圈。

  我心說甘哥現在連氣都喘不上來,這一下不得把他活活勒死?剛要上前阻止,卻忽然聽到常老太爺的聲音:「你是想把本老太爺氣死嗎!不是說過先不要管龍魂嗎?」

  「可是……」

  還沒等我把話說出口,甘哥就伸出了手,示意我不用多說。

  隨後他又喘了兩口氣,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對常老太爺道:「之前欠你的現在算是還清了,從此以後兩不相欠,你不必為我耗費神魂,趕緊重建封印,別讓我們一番苦心白費!」

  常老太爺沉吟了一下,冷哼一聲:「用你們來多管閒事嗎?你們這些後生小輩,只管聽我的就是了,竟然敢自作主張!今天所有人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都給我死吧!」

  鬼蛇說罷忽然揚起了脖子,狠狠的在甘哥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趁我沒反應過來,又迅速的竄到了我的身上,在我的脖子上也狠狠地咬了一口,隨後彈開身形,繼續向紅布條沖了過去。

  我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冰冷,隨後渾身上下頓時一陣酸軟無力,直接跪倒在地上,整個身子都麻了,連動都不能動。

  甘戈也是直挺挺的倒了過去,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就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我心說這算什麼事兒啊?死的也太怨了吧!師傅,小七,還有銅辮子,甘戈,咱們只能下輩子再見了,要是有下輩子的話……

  我意識逐漸變沉,這鬼蛇毒見血封喉,現在已經是無藥可救了。

  然而正當我已經陷入到絕望當中之時,小腹中忽然升上一股暖流,這股暖流流經四肢百骸,一直涌到了胸口和腦袋,只有脖子上仍然是一片冰涼。

  不過這冰涼也在逐漸的消融著,到最後渾身上下都好像被暖洋洋的溫水包裹住,身上的氣力也逐漸的恢復過來,甚至一路上的傷痕和疲倦也瞬間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