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話術

  我心中一驚,這種時候過來,沒別人了,肯定是紅布條和老猴子。

  「你先去頂一頂,我們這很快就好。」我對錢月娥道。

  她答應一聲,迅速的跳到了剛才我們剛進來的山岩處,迎著紅布條跟老猴子似乎說了些什麼,離得太遠有些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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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種情況一定要速戰速決,否則這兩個人要是來搗亂的話,不僅剛才所做的努力都會白費,而且將意識完全沉浸於紙人體內的我,此時就像沒穿衣服一樣,把自己的弱點完全的暴露在外面,根本連抵抗都做不到。

  很明顯甘戈也是這個想法,他二話沒說,看著我操縱的紙人已經游到了他所在的山岩之下,再次輕輕的敲動了一下身邊的鎖鏈。

  我順著那根鎖鏈,再次潛入到潭底之中,依舊和上次的操作一樣,全程沒有和甘哥有任何的對話,便將第2枚鎖魂扣修復完成。

  只差最後一個了!我剛要動身,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是錢月娥的聲音!

  她遇到什麼危險了?可是不應該啊,她是槐血女,本身並無痛感,即便是軀體損壞,神魂照樣可以回到我貼身放置的髮簪處,怎麼會發出這樣的慘叫聲呢?

  我迅速將意識抽回了自己的體內,站起身來抬眼一看,赫然發現錢月娥困在了一張漆黑的大網之中,那黑網的線條好像活物一般,正在不停的蠕動著。

  老猴子臉上帶著陰狠的笑意,負手而立看著我,隨後對我抱了抱拳:「殷老鬼的徒弟果然不同凡響,救命之恩,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用不著來世,只要你把她放了,就當你還了這個人情。」

  老猴子陰險的笑了笑:「我這個人報恩只講來世,不問今朝。有什麼恩怨,咱們下輩子再了。今天我是無論如何,也要把九幽鬼蛇和黑澤魍魎一併帶走!」

  「不愧是背陰倌的人,果然夠無恥!」我惡狠狠的道:「你還想都帶走?我看是之前的蛇毒把你腦子都燒壞了吧!」

  「過獎了,不敢當!我乃玄壇宗第19代傳人,鬥法我不是行家,不過要論收拿鬼邪,倒還有幾分把握!」

  玄壇宗?我心中一動,怎麼這麼耳熟。

  忽然回想起之前我身中七屍神蜇毒的之時,曾拜訪過一個叫做黃河老鬼的人物。

  這個黃河老鬼似乎曾經就是玄壇宗的人,現在已經修成鬼仙。他說玄壇宗的人即便是修行一輩子,生前也基本不會有什麼成就。

  因為他們修煉的是鬼術,只有死後成了鬼,才能體現出修行的成果。

  據說地府有很多的鬼差甚至是判官,都出自玄壇宗,即便是那些並沒有進入地府的玄壇宗門人,留在人間也修成了鬼仙,就比如那個黃河老鬼。

  不過黃河老鬼親口所說,玄壇宗在人間已經絕跡了,怎麼這裡又出來個第19代傳人?

  不過從這傢伙之前所用的解鎖法,還有錢月娥身上的鬼網來看,這傢伙應該就是玄壇宗的人沒錯了。

  既然這樣我就更不怕他了,畢竟這傢伙對鬼邪所屬倒是有很大的威脅,不過要論鬥法的話,我讓他一隻手他也不一定斗得過我。

  只是紅布條去哪兒了?怎麼沒有看見那傢伙的身影?

  我眼睛撇了一下甘戈的方向,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頓時明白過來,這傢伙應該是偷偷潛到下面,暗中修復第3枚扣魂鎖去了。

  我這時候能做的只能是為他拖延時間,轉移注意力。

  想到這裡,我對老猴子道:「玄壇宗的人?稀奇啊!這普天之下,也就剩你一人了吧。」

  「你竟然知道玄壇宗,見識不凡啊!玄壇宗已經隱沒百年了,我也不想讓這個宗門如何中興,只想混口飯吃。只要你不讓我難做,我就將槐木女還給你。歸根結底,大家也算是同道中人,不是嗎?」

  我哈哈一笑,眼睛又撇了一下甘戈,心中暗暗著急,怎麼還沒有動靜?

  另一邊,我腦子飛速運轉,接著問道:「老猴子……這恐怕不是真名吧?」

  「未必這一秤金能是真名?不過你叫我老猴子就好,三山扎紙匠的本事,我還是略知一二的,你可別想從我口中套出任何東西。」

  「看你這話說的,露怯了不是?這三山扎紙匠又不是降頭師,沒你想的那麼神奇。」我眼珠一轉,接著問道:「不過你既然略知一二,就應該知道不能跟三山扎紙匠面對面說話吧!」

  他臉色一僵,顯然有些慌亂起來,咳嗽一聲,身子下意識地錯了一下,眼睛也瞟向了別處:「這倒是沒有耳聞……你做了什麼?」

  「嘿嘿嘿,你現在知道已經晚了。」我壞笑一聲,對他道:「看看你的掌心就知道了。」

  他半信半疑的看著我,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眼中這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可能!」他駭然的瞪著我,緩緩將手放下,故作鎮定的道:「你別想唬我。」

  「我早就意識到了你們幾個有問題,又怎麼可能不留一手?你可知道三山扎紙術中有一門奇術,叫人皮紙紮!」

  他聞言身子顫了一下,顯然人皮紙紮的大名他還是聽過的,甚至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畢竟當初師傅就是靠著這一奇術名震天下,雖說這也不是什麼好名聲,不過顯然這4個字在所有術者的心裡,都有著極高的分量。

  而且他作為背陰倌的人,應該對我之前用人皮紙紮術擋住金甲魔僵,重創三個骨幹有所耳聞,從他的反應來看,應該已經相信了我說的話。

  我見他的臉色已經變了,便欲擒故縱的道:「我也不用你放人,區區一個槐木女罷了。再說,就算我想讓你放人,只要動動手指,你的身體就不是你能說的算了!」

  「你想怎麼樣?」

  「我這個人,不願妄造殺孽。具體怎麼做,就看你的表現了。」

  我又瞟了甘戈一眼,心裡暗暗著急,這傢伙怎麼還不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