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陰靈聚

  我踉蹌著登上碎裂的巨石,每一腳都如履薄冰,生怕因為自己用力過度,導致二次崩塌。

  然而左腿上的傷卻似乎要更嚴重一些,導致我在攀登的時候根本使不上力氣,腳下打滑差點沒摔下來。

  錢月娥急忙上前扶住了我,將我帶到了裂縫處。

  我順著那處通往外界的裂口看去,眼前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見外面樹木稀少,卻是雜草叢生,隱約能看到在不遠處有一道好像廟宇一般的山門,上面還掛著牌匾,看不清上面寫的是什麼。

  城門口還有兩個守衛,以一個非常詭異的姿勢半跪半站著,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石雕。

  再往遠就看不到了,只能聽到隱約傳來流水的聲音,而且空氣也是十分濕潤,看來這周圍定有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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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裂縫中看到的東西始終是管中窺豹,我將手伸出去,鬆動了一下裂縫周圍的碎石,又找了找有沒有相對薄弱的地方。

  然而雖然和外面僅是一牆之隔,不過從這石壁的厚度來看,用蠻力怕是難以從這裡逃脫出去,還得靠炸藥。

  雖說這個紅布條一路上行為詭異,不過仔細想想他也並沒有害過我們,而且都走到這裡了,沒有他的幫忙,恐怕我們也無法繼續前進下去。

  想到這裡,我果斷的從背包里拿出扎紙用具,坐在石板上,開始紮起了紙人。

  「要用那個了?」錢月娥在旁邊問道。

  我點了點頭。

  「可是你這次帶來的材料不是只夠扎一個紙人的嗎?」

  「本來就是在絕境中用的,現在已經到時候了。」


  隨後強打精神,站了起來,儘量避開洞口射來的光線,隨後念動扎紙聚靈咒。

  我剛念罷咒語,洞穴裡邊陰風不斷,一瞬間就出現了數不勝數的陰魂,在上方不斷飄蕩著。

  而且陰魂越聚越多,沒一會兒這裡竟然都擠不下了,周圍的環境頓時變得冷氣森森。

  怎麼這裡這麼多孤魂野鬼?就算是公墓也沒有這個規模吧?

  我心中有些不安,隱隱的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錢月娥似乎很喜歡這個環境,深吸了幾口氣,本來暗淡的皮膚也開始變得更加有光澤,只是眼中那陰森的鬼氣更重了,在昏暗的環境裡泛著幽綠的光芒,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我心說她是舒服了,要是陰氣再加重下去,我們三個就算不暴斃而死,也得落下這輩子都好不了的病根。

  想到這我趕緊抓了一個陰魂,作為紙靈進入靈軀之中封鬼入紙,隨後連念了三遍驅鬼咒,才將周圍的陰魂漸漸驅散。

  錢月娥嘟著小嘴,有些不滿的看著我,似乎責怪我為什麼不讓她多吸幾口陰氣。

  我理都不理她,待紙靈適應了靈軀,這才操縱著開路鬼兵,來到壓著紅布條的碎石處,用兩隻戴著尖銳刀鉤的爪子摳住石板的底部,再讓錢月娥到另一邊,兩者合力抬起石板。

  我則把著紅布條的兩條胳膊,待石板被抬起來的時候,將紅布條直接拽出來。

  然而正在我們要合力將它弄出來的時候,紅布條卻忽然睜開了眼睛,費力的對我們道:「有……有沒有紅布?」

  我愣了一下,有倒是有,是為了在白天用扎紙秘術的時候,給紙人封光用的。

  「有啊,你要這個幹什麼?」

  「幫我蓋……蓋住腿!」

  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不過這點小要求還是可以滿足的。

  我從背包里拽出紅布,隨後蓋在了他的腿上,他則用兩隻手緊緊壓住紅布的兩邊,將自己被壓在石頭底下的緊緊蓋住。

  「開始了,忍著點!」我對紅布條也是對自己說道。

  紅布條點了點頭,我對錢月娥使了個眼色,隨後掐住指訣,讓開路鬼兵開始發力。

  石板被漸漸地抬開了一條縫隙,開路鬼兵喉嚨里發出磕磕的響聲,錢月娥的雙臂也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動靜。

  我心說這是已經到極限了,便狠了狠心,猛地往出一拽。

  這次紅布條的整條腿都被順利的拽了出來,我這才長出了口氣。

  與此同時錢月娥也堅持不住了,我喝了一聲:「放!」

  兩邊同時放手,石板轟然落地,錢月娥倒退兩步坐倒在地,開始劇烈的喘息起來。

  看來即便她不是血肉之軀,幹這種事也是相當耗費氣力的。

  反觀開路鬼則什麼事兒都沒有,畢竟開路鬼兵也沒有別的本事,就是力氣大而已,而且這地方陰氣極重,對於它來說,搬這麼一塊石板根本就不費什麼勁兒。

  我要掀開紅布條腿上的紅布,查看一下他的傷勢。

  他卻攔住了我,不讓我動他,說自己調整一下就能好。

  我聞言不禁搖頭苦笑,整條腿壓在這麼重的石板下面,怕是早就壓成了肉餅,他這麼說恐怕是接受不了自己沒了一條腿的事實吧。

  事實上誰又能輕易接受這麼殘酷的現實呢?我也沒有逼他,讓他自己緩一會兒,反正老猴子和鐵羅漢還沒有醒過來,即便要逃出去也不急於一時。

  又過了一會兒,鐵羅漢最先醒了過來,其次就是老猴子,他們和我一樣摸了摸自己渾身上下的零部件兒,發現都還算齊全後,這才長出了口氣。

  只是鐵羅漢大腿上的傷有些嚴重,老猴子摸著自己僅剩下半邊的耳朵,一時間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麼。

  在他們昏迷的時候錢月娥已經幫忙處理過傷口了了,不過她的手藝也就那樣,給包紮上之後更不便於人家活動。

  還是鐵羅漢重新給自己和老猴子包紮了一下,這才問我們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跟他們說了一下現在的處境,說現在就等紅布條緩過來,還得來一次定點的小型爆破,我們才能出去。

  儘管那道出口不知通往哪裡,不過這是我們唯一的一條路,也只有闖闖看了。

  正說著話,紅布條踉蹌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