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是怎麼回事?」
「我想到的有點扯,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是唯一能夠解釋眼前這種狀況的了。」
我沉吟了一下,接著道:「我們很可能是困在一個時間段里了。」
他們都愣了一下,鐵羅漢撓了撓頭:「什麼意思?」
「你們應該都接觸過DVD,或者是VCD吧。如果碟片受損,影碟機會把碟片往回倒一些,然後重新播放。所以你就會看到一個影像不斷的重複同一個動作,或者是聽到一些聲音不斷的重複,就是咱們俗稱的卡碟了。」
「這跟咱們現在有什麼關係嗎?」
「咱們現在的狀況就好像是受損的碟片,卡在了一處時間節點上,不管咱們在中間做了什麼事情,一旦到達這個時間節點,就會回到之前的那個時間節點,永遠的困在這一段時間裡。」
我看他們還有一些不明白,便拿出了紙筆,在紙上畫了一條線,接著道:「剛才那個比喻可能有些不恰當。這樣說吧,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條在平面上無限往前延伸的線,這條線在中間繞了個圈,咱們現在正處於這個圈中。」
我指了指紙上那條中間繞了個圈的線,又標記了一下線圈節點的位置:「而這裡就是一個時間的節點,我們每次繞過這個圈來到這個節點的時候,因為某種原因或者是我們的某個選擇,導致我們永遠都沒有辦法越過這個節點,讓我們的時間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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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有點玄,我有點明白了,可是這個節點在哪裡?」鐵羅漢前所未有的認真道。
「而且在這條通道里,要不就打開石門,要不就是不打開,咱們都試過了,根本沒有第3個選擇。」老猴子也在一旁道。
「我算了一下,這條通道每次都要走半個小時。有沒有可能這個時間線圈的效果就是半個小時,假設說這半個小時我們並沒有在路上,而是在墓道中原地不動,那會怎麼樣呢?」
「不對,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這個時間線圈應該沒那麼短。」鐵羅漢思索了一下道:「應該從咱們最開始發現這道石門來算,一直到炸破石門,又來到另一處。這中間隔的時間,起碼得有6個小時。」
「不對不對,最大的漏洞,手表現在是幾點?」
我愣了一下,心裡一慌,低頭看了一下手錶。
果然!這手錶顯示的是下午6點,正是之前我們發現第一道石門的時間!
「你看,現在已經是早上8點了,咱們在這裡熬了一夜,要是真的有時間線圈,不可能過夜的吧?」
「老猴子,你是眼神不好,還是精神出問題了?」鐵羅漢指著我的手錶道:「這明明是半夜12點,跟我剛才說的一樣,再過6小時這指針就得回到12點,不信你看著吧。」
我愣了一下,忽然心裡一動,好像抓住了什麼。
「剛才我說的這些你聽懂了嗎?」我直接問錢月娥道。
錢月娥搖了搖頭:「誰知道你說的又是什麼秘術,跟我學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想也是如此,錢月娥是百年之前的鬼魂,跟我這個起碼也是接觸過許多科幻片的現代人相比,對時間線這個概念理解自然不同。
想到這我直接把手錶遞到錢月娥的眼前:「那你看一下現在是幾點了。」
「午時啊,咱們走了這麼多趟,離剛進來的時候起碼也有五六個時辰了。」
聽到錢月娥的話,我們面面相覷,一時間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紅布條也是皺起了眉頭,冷冷的道:「幻覺!」
為了進一步驗證這一點,我又問他們:「你們剛剛見到的那隻發鬼是什麼樣子?」
「就全是頭髮……」
「說具體點!」我瞪了一眼鐵羅漢道。
「恩……眼睛淌血,滿嘴都是尖牙……」
「停!老猴子,你是什麼印象?」
老猴子皺起眉頭:「一團肉球,除了頭髮之外,上面全是眼睛。」
「我怎麼看到的全是花啊?」錢月娥忽然在一旁。
「花?」我疑惑的看向她:「什麼花?」
「就是倒掛在上面,只有花瓣沒有葉子,花蕊是帶倒刺兒的須子,那須子還把你和他都纏住了。」
「咱們中毒了。」紅布條冷冷的道:「快用濕……濕毛巾捂住口……口鼻,憋住一口氣!」
我們聞言急忙捂住了口鼻,憋住一口氣,沒過一會兒就覺得頭暈腦脹,胸口好像要憋炸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真的中了毒,眼前出現了幻覺。
就在我馬上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蒙蒙亮的光線,眯起眼睛一看,發現眼前並不是墓道,而是剛才的那座石室。
不同的是,石室內並沒有什麼發鬼,而是長滿了倒掛在石室上方,如同蓮花一般的花朵。
這些花朵的花蕊就和錢月娥所說的一樣,好似黑色觸鬚一般長長的垂下來,上面長滿了倒刺,乍一看竟像是水母一般,在我們的身上纏繞著。
這些花的根部藏在那些石筍的中央,在沒有盛開的情況下就和這些石筍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來。
完全盛開的花朵中央吞吐著淡淡的金色光霧,有一些半開的花朵則是正不斷伸出長長的觸鬚,不斷的向我們的方向伸展著。
我徹底憋不住了,劇烈的喘息起來,口鼻間頓時充斥了一股淡淡的甜香,卻又夾雜著一絲屍臭的味道。
這味道跟那些馬蜂體內的屍臭味一模一樣,區別就在於那淡淡的甜香,一聞到它,我的眼前頓時又模糊了起來,腦子裡昏昏沉沉,像是馬上就要睡過去。
果然是幻覺!這些怪花散發出來的香氣有毒,只要一聞到就會逐漸陷入到幻覺之中。
更可怕的是,就連錢月娥這樣的槐血女,還有附在靈鴿之上的紙靈,也會受到這香氣的影響,要不是及時發現,恐怕我們會漸漸地徹底陷入幻覺中,直到完全成為這些怪花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