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自己的疑惑,老猴子便在旁邊點頭,說很有可能是這樣,在這種毒蛇泛濫的地方,要是想讓一個部落文明延續下去,不掌握一些對付毒蛇的手段怕是不行。
馴蛇文明?倒也挺有意思,不過我來這可不是為了考古,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花費太多的心思,大致了解了一下後,便從第2層下到了第1層。
這第1層相較於上面那兩層要陰涼的多,而且不知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牆上到處都布滿了斑駁的血跡,還有一些不知是什麼爪子留下來的劃痕。
雕刻也是有的,卻完全變了個樣子,不再是人們生產勞作,而是每人都背負著一袋東西,和那些黑蛇一起,像一棵參天巨樹的方向走去。
老猴子說這八成是賦稅的場景,鐵羅漢卻說應該是什麼祭典。
我看著那棵參天古樹,心裡忽然有點不安,總覺得那棵樹的樣子有些奇怪,具體是哪裡怪卻又說不上來。
紅布條的樣子更是奇怪,他緩慢而沉重的看了一眼四周的牆壁,眼裡竟然露出了一股濃重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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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動,這是個契機,急忙問他道:「你來過這兒?」
紅布條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麼,轉頭就往出走。
我心說這人可真是太討厭了,跟個悶葫蘆一樣,問什麼都是一問三不知,搞得我現在一看見他搖頭,我就想上去狠狠給他一巴掌。
我們走出了這個塔樓,眼前的地勢頓時開闊起來,面前出現的全都是石屋石塔石階,看上去也是頗有特色。
雖然在樣式上都有些細節上的不同,不過他們都有一個非常大的共同點,那就是每個屋子都有著拳頭大小的孔洞,差不多都在一條水平線上,而且為數眾多。
老猴子推測,八成這地方雨季降水豐富,屋內積水只能通過這些孔洞排出去。
雖然說的有些道理,我卻總覺得沒有說到點子上,不過管他呢,又不關我們的事。
我們沒有急著下去,老猴子從第3層開始,就左手拿著一本古籍,向四處張望著,右手掐算方位,嘴裡嘟囔著什麼,顯然是在確定這裡的吉凶位,和適合安葬遺體的地方。
一直到第1層,他也沒有貿然的走下去,而是用大拇指量了一下四周的距離,隨後指了指中央偏左方的一處石台,說那裡應該就是陵墓所在之地。
我們徑直來到了最中央的那處石台,其實也只有這裡最像所謂的陵墓了,人家幾個就是奔著這個來的,眼下所謂的古墓已經近在咫尺,就連手上受了重傷的鐵羅漢,也是精神抖擻,直言自己就算一隻手,也能使得動旋風鏟。
等走到石台的近前,才發現這石台表面上是光禿禿的一塊,底下卻是別有洞天,不光有那些孔洞,裡面似乎還有很大的空間,只是找不到進去的地方。
老猴子說八成是有什麼暗門,這時候就得指望紅布條了,他是這方面的行家。
沒等老猴子說完,紅木條就已經卸下了自己身上的長木盒,從裡面掏出一把玄鐵尺,在石壁上輕輕的敲了起來。
忽然,他眉頭一皺,回頭看向鐵羅漢,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別吵。」
鐵羅漢一臉無辜:「我都沒說話!」
「你的呼吸!」紅布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鐵羅漢無辜的攤開手,似乎想說什麼,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翻了個白眼,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我也有樣學樣,暫時屏住了呼吸,心說這紅布條雖然是個結巴,不過5個字以內的話似乎還是能說的很清楚。
想到這裡我暗罵自己沒有正事,在這個時候還想著調侃人家。
他們的經驗豐富,定了這個地方,八成下面就應該有古墓,可是我倆應不應該陪他們下去呢。
畢竟還無法確定甘戈到底在不在這裡,背陰倌那邊也在爭分奪秒,萬一耽誤了正事,那師傅可就白白犧牲了。
我正在心中猶豫,錢月娥忽然兩眼翻白,靠在了我的懷裡。
一股新鮮的味道從她的身上傳來,卻不是她本身那種淡淡的木質清香,而是一股微甜的幽香。
「小心身邊……」
從錢月娥的嘴中傳來了巫瑤的聲音,聲音很輕有些聽不真切。
然而下一秒,錢月娥已經恢復了常態,就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猴子向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卻也沒有在意,而是緊張地看著紅布條,在他的心裡恐怕只有這古墓最為重要。
小心身邊?難道我身邊的這幾個人裡面有貓膩嗎?
我眼睛掃視了一下他們三個,刨除錢月娥,只有這個紅布條最為可疑,老猴子次之,鐵羅漢就更不用說了,這傢伙廢了一隻胳膊,基本上對我已經沒什麼威脅。
看來要著重警惕的,還得是這個紅布條!
紅木條用自己的玄鐵尺在上面敲了半天,最後像是終於確定了一個位置,再次帶上金紋護甲套,二指探入一處孔洞,向上一勾,好像摸到了什麼,隨後往出一拽。
只聽咔嗒一聲機擴聲響,隨后里面似乎有齒輪在緩緩轉動,過了一會兒,便沒有了動靜,石台也沒有任何變化。
我們都疑惑的看著紅布條,他也是滿臉不解的神色,敲了敲石壁,扳住孔洞猛地往出一拽,只聽一聲脆響,石壁頓時被他拽開,出現了一道暗門。
看來是日久年深,機關有些地方已經鏽蝕了。這對我們來說也算是好事,起碼這古墓裡面設置的那些機關應該是不管用了。
紅布條理所當然的打頭陣,他將玄鐵尺放回木盒中,隨後又從中抽出三根螺紋黑鐵管,擰在一起,形成了一根探棍,一馬當先闖入暗門當中。
老猴子緊隨其後,鐵羅漢是傷員夾在最中間,我和錢月娥則最後進去,這樣也不至於陷入被動。
外面曬的讓人幾乎脫了層皮,暗門之內卻是十分陰冷,那感覺好像三伏天打開了冰箱的門,讓人覺得十分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