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石蛇復生

  「蛇仙兒?」鐵羅漢仔細的看了看,對他道:「你見過放蛇咬自己的蛇仙嗎?」

  我聞言仔細看了看,確實,那條黑蛇的獠牙雖然沒有被雕刻出來,不過能看到黑蛇的嘴是咬在那雕像的鎖骨處的。

  老猴子臉上頓時現出了尷尬的神色,咳嗽了一聲:「就算不是蛇仙,也是跟蛇有關。而且看這質地,好像不是石雕。」

  「那還能是標本不成?」鐵羅漢有點不耐煩的道:「行了行了,又不是真來考古,跟這麼個東西糾結半天,什麼時候是個頭?我看離咱們要找的地方也不遠了,還是摸真東西實在。」

  我撇了扎西一眼,鐵羅漢這傢伙說話完全沒有個把門的,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來倒斗的一樣。

  不過好在扎西似乎也不在乎這些,不如說他之前帶進來的隊伍,根本就是魚龍混雜,他能安穩的活到今天,還被那麼多人推薦,靠的就是這不聞不問,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你們這些南派的,就是心浮氣躁。咱們這一行的風氣,就是讓你們給帶壞的。」

  老猴子不滿的說著,摸了摸那條石蛇,忽然臉色一變:「怎麼……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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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我出言詢問,那條石蛇的表面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痕,隨著淡淡的脆響,裂痕逐漸擴大,碎屑成塊的掉落下來,露出裡面細膩的黑鱗。

  與此同時,石雕的身子露出的越來越多,好像真的在往出掙脫一般。

  鐵羅漢這傢伙見勢不好,幾下子就躥出了陷坑,回頭對我們道:「還不跑?非等他出來是不是!」

  我心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頭看向正在旁邊打坐的錢月娥,剛好此時的她也睜開了眼睛。

  扎西第2個跑到了陷坑外面,我直接拉起了她的手,先是把她推了出去,剛要跟著上去,就聽身後一聲驚呼。

  回頭一看,赫然發現老猴子摔倒在地,身子竟然在緩緩的陷入黃沙之中。

  他越是掙扎,陷落的速度就越快,轉眼之間黃沙已經淹到了他的腰際。

  「別……別亂動!」紅布條的身影出現在外面,焦急的道:「你……你陷到流……流沙里了,亂動沉……沉得更快!」

  這紅布條是個結巴?此時已經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我趕緊將自己的腰帶解下來,一端甩到老猴子的手上,讓錢月娥緊抓著我的手。

  老猴子拽住我的腰帶,也不敢再亂動,眼中現出慌亂的神色,滿臉急切卻又不敢大聲說話:「那怎麼辦?」

  「你別動,我們拉你上來!」

  老猴子點了點頭,外面的三個人拽住我的胳膊,我則使勁的把他往出拉,拼盡了吃奶的力氣,總算是一點一點的把他拽了出來。

  然而屋漏偏逢連陰雨,這個老猴子實在是太倒霉了,還沒等完全的脫離流沙,他身後的那條黑蛇竟然活了過來,半個身子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不斷的向它這邊掙扎著,新紅的雙眼帶著怨毒的神色,不斷的吐出青紫色的蛇信子,獠牙上滴出紫色的毒液,顯然帶著極強的毒性。

  萬萬沒想到石蛇竟然還能復活,老猴子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一下子慌了神,著急出來又開始拼命的掙扎。

  然而這樣他的身體就下沉的更快,剛才我們所做的都前功盡棄,連我都差點被他拖累,陷到流沙里。

  眼看著黑蛇就要咬到老猴子,紅布條將之前買的手斧拿了出來,對著石蛇便扔了過去。

  這傢伙的準頭絲毫不亞於銅辮子,這一下直接把那條黑蛇砍成了兩段,蛇血濺射而出,噴的老猴子滿臉都是。

  這回威脅解決了,老猴子這才長出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蛇血,順著我們的力氣,緩緩的將一條腿拔了出來,儘量讓自己的身子趴伏在平地上,又緩緩的抽出另一條腿。

  總算是把他救了出來,我們都鬆了口氣,尤其是我,感覺自己的膀子都快要被拽掉了。

  老猴子也是長舒了口氣,有些後怕的看了看身後的流沙,身子仍在顫抖不止。

  紅布條的神色卻依然沒有放鬆下來,就沒看著不斷浮起的石雕,對我們道:「趕……趕緊走吧,這裡不……不安全!」

  此時外面雖然還有大風吹過,卻已經沒有那麼猛烈了,基本上是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老猴子下了這麼多年的斗,心理素質沒那麼差,緩了幾秒之後已經恢復了鎮定,也沒說什麼,調頭就往回走。

  然而紅布條嘴上說讓我們快點走,卻是最後一個走的,臨走的時候往陷坑裡不知扔了什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一聲轟然巨響,我下意識的撲倒在地,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紅布條淡定地向我們走了,此時他才像是鬆了口氣,卻也不打算跟我們解釋什麼。

  「雷管?」鐵羅漢嘿嘿一笑:「不是說這一次就不帶了嗎,有這種好東西怎麼不給我們分幾個?」

  紅布條卻也不想搭理他,我直接叫住了他:「誒,幹嘛把這裡炸了?」

  他顯然是不想解釋什麼,我發火道:「總得給個理由,否則我們沒法信任你!」

  他見我已經對他有了敵意,淡淡的道:「免得後……後來人再掉進去。」

  他的解釋有點牽強,不過我又不能把話從他的嘴裡撬出來,也只好暫且相信他這個狗屁理由,心中暗暗戒備。

  回頭仔細看了看剛才的陷坑,沙土中竟然滲出了點點的血跡,而且表面隆起了幾條細線,似乎在緩緩的蠕動。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要過去看個究竟,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只好作罷了。

  不過這傢伙竟然是個結巴,這我之前倒是沒想到,怪不得他如此寡言少語。

  夜晚的戈壁灘還是比較冷的,尤其在這冰冷的夜風吹拂下,很快就遍體發寒,我們把扎西隨身帶的酒都喝乾了,也起不到什麼禦寒的作用。

  終於挨到了天亮,陽光碟機散我們身上的寒意,舒服了不少,只是老猴子卻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