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九爺特意推算了一下時辰,明明要在丑時之前解決我們,而現在離丑時只剩下不到一刻鐘。
他要是真的趕時間,為什麼不一起上,反而讓銅葉子在這跟我們磨嘴皮子呢?
答案很簡單,他就是想引導我親手毀了英子的生魂,這也說明了一件事情,英子的生魂對他們來說無比重要,只要存在就是一種威脅。
好險,要是沒及時識破他們的陰謀,可能現在我已經親手毀掉自己僅剩不多的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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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出口氣,將點睛筆貼身收好,心說這東西死也不能給他們。
銅葉子眉毛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道:「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師兄,識時務者為俊傑……」
「少廢話,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我擺出一副強硬的態度,心中卻在思索著如何應對面前的情況。
事實上對付銅葉子這種人,就是要越強勢越好。
果然,他那超乎常人的忍耐再次顯露出來,長出口氣道:「那好,我就給你10秒鐘考慮,10,9……」
該死!怎麼這傢伙也變得這麼不好說話了,看來是猜透了我心中的想法,無論如何,都得儘快解了我身上的卵黃代形術了!
想到這裡,我急忙回頭對木小七道:「沒時間了!」
「知道了!」木小七咬牙喝道,隨後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撩開我肚皮上的衣服,單手掐住指訣,用力的頂在我的丹田上。
我的肚皮上赫然顯現出一個奇怪的深褐色紋路,並迅速的竄動起來,好似一條蜈蚣在肚皮上瘋狂的亂竄。
木小七的手緩緩向上移動,一股暖流從我的丹田中升起,逐漸移到胸口。
淡淡的酒氣也涌了上來,一時間口鼻里充斥著辛辣的味道,令人作嘔。
我強忍著自己不吐出來,木小七就忽然扒開我的嘴,伸出手指,迅速的在我上牙堂上點了一下。
這下我是徹底忍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大吐特吐起來。
喉嚨里梗了一下,從我的嘴裡赫然吐出了一個黑色的圓球,仔細一看,那正是作為卵黃代形術載體的黑串!
那股本來令人作嘔的酒氣,在黑串吐出來之後,迅速換為了一股令人愉悅的清香,充斥在口腔之中,轉瞬之間化為暖流,充盈了四肢百骸。
我只覺得一股電流從指間竄起,轉瞬之間流遍全身,一股說不出來的舒適酥麻感,讓我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只覺得連髮根都樹立起來,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身體也輕盈了幾分。
我嘗試著叫了一口道氣,一股暖流瞬間充斥在胸腹之中,那久違的感覺,說不出來的舒適受用。
太好了,道氣回來了,我又能用術法了!
木小七扶住我的肩膀,明顯也感覺到了我體內充盈的道氣,卻有些擔憂的道:「這是最後殘留的燭幽酒了,本來可以延長一倍的壽命,只是現在……」
「現在就得活下去!活那麼長時間幹嘛,沒有你,還不如死了。」
我話音剛落,銅葉子也數完了,眼睛半眯著,冷冷的對我道:「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
還沒等我回話,黑金紙人便直接沖了過來。
我迅速閃身躲開,順勢在紙人的身上踹了一下,那強烈的反震之力,讓我整個腳都麻痹了起來。
這黑金紙人又是什麼來路?看起來不像是用扎紙聚邪咒召來的,莫非又是什麼特殊的術法?
這傢伙到底學了多少秘術啊!我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個想法,手上卻是不停,直接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面,拿出一束香。
雖說用不了術法,可是該有的東西我可是一直帶在身上,現在終於能大展拳腳了,就是不知道這麼長時間沒有用術了,會不會生疏!
我兩手握住那束香,將香頭高高舉過頭頂,隨後平舉至胸前,念道:「金生火旺,交鏈元神。內保形體,外伏魔靈,急急如律令!」
念罷咒語,我將香頭放在嘴邊,叫了一口道氣,猛地往出一吹。
轟!熾烈的火光瞬間蔓延出去,比火焰噴射器還要猛烈幾分。
我手上一燙,急忙扔掉香頭,看著虎口上的水泡,心說果然是太久沒有用術了,用力過猛,竟然直接將整術香都燃盡了,差點沒把手給燒焦了。
那具黑金紙人身上也冒著敕烈的火光,轟然倒在地上,裡面驟然鑽出許多螞蟻,被燒得噼里啪啦爆響。
表面紙身燒盡,裡面赫然露出一具臉盆大小的烏龜殼,上面還帶著血色的紋路。
難怪這黑金紙人這麼硬,原來是有北方真武大帝的護持,這是典型的扎四靈術和扎鬼兵術的結合,師傅可從沒有教過我這樣的扎紙方法。
這傢伙,也強的太離譜了吧!
銅葉子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我:「你……你明明一直以來都沒有修煉,為什麼……」
「呵!這就叫專業……哦不,應該說是天賦才對!」
我心中明白這都是燭幽酒的功效,不過他一向對天賦這種詞比較敏感,要是能讓他心浮氣躁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這傢伙養氣功夫相當好,就算是浮躁,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
他冷哼一聲,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塊黃布,咬破拇指,迅速在上面寫了「萬邪入封」四個血字,掛在小法壇前方。
隨後雙手變換指訣,掏出一張黃符,迭了兩下後喝道:「吾有三山聚邪訣,莫敢不從山石裂。吾奉三山陰王座下,急急如律令攝!」
念罷咒語,手上的黃符瞬間燃起一道符火,帶著一股濃重的黃煙。
他將符火連帶著濃重的煙氣直接塞到了口中,七竅中頓時透出絲絲白煙,讓他整張臉都變得模糊起來。
這傢伙瘋了吧,不怕把嗓子燒壞了嗎?
只見他又迅速的變換指訣,左手掐住三山印,右手握住銅鈴,快速的搖晃起來。
與此同時,貨架上頓時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本來折迭起來的那些衣物忽然膨脹起來,不斷的鼓動著,好像裡面鑽進了什麼東西。
我定睛一看,哪是什麼衣物,分明是折迭起來的白紙人,正一個個的從貨架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