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忍死去降

  污血落在身上,頓時引發了一陣奇癢,伴隨著難聞的惡臭,那味道好像剛從糞坑裡面撈出來的腐屍氣味一樣,別提多噁心了。

  最麻煩的還是那陣奇癢,這降頭師的拼死一擊絕對沒那麼簡單。

  我正在用自己的衣服將身上的血跡擦下去,就看見一條冰晶般淡藍的小蛇從半空掉了下來,掉在地上,迅速向門口爬去。

  傻子也能看出來那就是降頭師的本體,我下意識想上前阻攔,那陣奇癢卻更加強烈,讓我忍不住在全身抓撓起來。

  木小七卻好像沒受什麼影響,為了控制我不抓傷自己,緊緊的抓住我的手,並將鬼氣噴吐在我的身上。

  在陰寒的鬼氣作用下,奇癢止了不少,我抬眼一看,那條小蛇已經溜走了。

  也行吧,諒它成了這副德行,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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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查看陸道長的狀況,卻又有些忌憚所謂的降頭。

  他身上此時也是沾滿了污血,卻一動也動不了,眼中露出絕望悲哀的神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顯然已經離死不遠了。

  木小七看出了我是什麼意思,直接將旁邊的妖人屍體拖了過來,用匕首在他渾身上下迅速刻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隨後從衣服上割下四指寬的布條,用妖人屍體的血,在上面畫了一個奇怪的符咒。

  那符咒的符頭赫然是一個「死」字,符膽則是「蓮火印」。

  口中念動咒語,隨後將布條迭成一塊,塞入妖人的口中,用火機在上面點了一下。

  淡淡的橘紅色火光頓時從妖人的口中噴了出來,起先火焰還很小,不過沒一會兒功夫,火焰就順著他的嘴巴蔓延到了全身,讓它整個成了火人。

  木小七也不怕燙,拽著火人對我道:「它身上油脂不多,這屍火堅持不了多久,你要做什麼就儘快!」

  我聞言二話不說,迅速跑到了陸道長的身邊,卻愣在了原地。

  我要做什麼?難道只能呆呆的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陸道長就這麼死去嗎?

  陸道長身子顫抖了一下,對我道:「我血氣枯竭,身中十幾種降頭,已經是必死無疑了。不用糾結於我的屍身,像我們做道士的,為他人辦了無數場後事,自己窮困潦倒,暴屍街頭,實屬平常。尤其我此生燒了無數屍身,死後也該落個屍身不全,你快去尋找英子的肉身,再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

  陸道長看起來形容憔悴,這番話說的卻是中氣十足。

  不過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得出來,陸道長已經是強弩之末,不過迴光返照罷了。

  先是薛道長,再是陸道長,生前或是德高望重,或是替天行道,死時卻落得這個下場,真是令人唏噓。

  薛道長?提起他來我忽然想到,當初薛道長留下的的忍死丹,好像還剩一粒。

  這忍死丹雖然副作用很大,不過現在這個關頭,能保命就不錯了,至于丹田破碎,形如廢人這種事,還是以後再想吧。

  想到這裡我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了點睛筆。

  將點睛筆尾部卸下來,從中空的筆管倒出一粒忍死丹,捏著陸道長的嘴,便給他塞了進去。

  陸道長雖然不知道我給他吃的是什麼,不過他人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終歸是個死,也不在意是什麼了,直接吞了下去。

  他的眉毛一皺,臉上頓時露出痛苦的神色,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冒出一顆顆紅腫的疙瘩。

  緊接著從那疙瘩里鑽出了無數白色的細線,好像蛔蟲一樣,在地上緩緩的蠕動著,逐漸從陸道長的皮膚中脫離出來,在地上乾枯收縮,好像被火燎到的羊毛一樣,瞬間就化成了灰燼。

  「你給我吃了什麼?」陸道長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句話。

  「忍死丹!」

  「原來如此,怪不得……咳咳,沒想到這忍死丹,還有祛除降頭的作用。應該是藥性太猛烈了。」

  此時渾身著火的妖人屍體渾身抽搐了兩下,火焰即將熄滅。

  陸道長身上的降頭好不容易才去除,得趕緊離開這裡,否則等到屍火徹底熄滅,周圍的降頭便會再次活躍起來,那可就徹底回天乏術了。

  我們趕緊把陸道長拖到了角落裡,孫進墳拽過一邊的貨架,擋到陸道長的前面。

  正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嘩啦啦鎖鏈聲響,乒的一聲,似乎繃斷了。

  緊接著屋內的電燈開始逐個亮起,發出叮叮脆響,屋子裡瞬間亮了起來。

  我抬頭一看,赫然發現這個廠房比其他的廠房要高上許多。上面竟然還有一層。

  二樓角落,一塊貼滿了黃符的黑布緩緩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震人心魄的慘嚎響徹整片廠房,聽的人心中發寒。

  我唯恐這黑布有什麼古怪,急忙和木小七退了兩步。

  黃符飄到了腳前,我仔細一看,赫然是一張靜謐符。

  這種符咒是專門用來隱藏生息的,不光刻意掩蓋住聲音,甚至連自身活人氣息都可以掩蓋。

  不過已經失傳了,畢竟平常用的還是少,我還是從師傅留下來的古書中看到的,不然還真不認識。

  頭頂再次傳來了嘩啦嘩啦的鎖鏈聲,我再次抬頭看去,赫然發現四個人影正站在高處,各自懷裡都抱著嬰兒,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

  他們身後則放置著一個折迭床,床上躺著個大肚子女人,手腳都被拇指粗細的鎖鏈緊緊纏住,肚子上也遍布著龜裂的黑色印痕,一漲一縮的鼓動著。

  那女人渾身都是血跡,就連床上,鎖鏈上,甚至是那四個人的臉上,都有女人的血跡。

  在他們的頭頂,還有個好像手術室無影燈一樣的法器,正對著女人。

  那東西一共五個孔洞,中間的孔洞插了一束香,而另四個孔洞則正在泊泊的流著鮮血。

  孔洞之後有四個橡膠導管,連接在他們懷中的嬰兒身上。

  鮮血順著橡膠導管流入那個奇怪的法器,再落到女人的大肚子上,順著縫隙滲進去,

  我眯起眼睛,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線,仔細一看,上面的人分別是姚九爺、銅葉子、徐輝,剩下那個卻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