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什麼了嗎?」我有點駭然的問木小七。
木小七眼中閃過一陣紅光,對我道:「是個邪性的東西,不過應該是虛張聲勢。」
她話音剛落,角落裡忽然亮起了一道燭火。
那燭火是幽藍色的,微微跳動著,下面的底座赫然是一個骷髏頭,眼眶裡不時閃動著綠色的鬼火,看上去十分瘮人。
在幽藍燭火的照耀下,角落裡面獻出了一個人形,身上穿著黑色的斗篷,臉上戴著面具,和之前我們見到的那個降頭師長得一模一樣。
此時她正端坐在爐火前,緩緩的從旁邊的布兜中,掏出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小物件,還有錘子釘子、草人木人什麼的。
她的左右兩旁還跪著兩個蒙面人,左邊的那個手上捧著一個大罈子,右邊的則捧著一個小棺材,棺材上面還刻著血紅的符號,不知道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木小七見狀想衝過去,陸道長攔住了她:「不要衝動。」
「我看不如以快打快,你看他好像正在準備什麼東西,要是讓他準備完了,就更不好對付了。」我在旁邊道。
木小七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然而陸道長卻搖了搖頭:「要沉住氣,想想看,你會把自己的弱點這麼輕易的暴露給別人嗎?這裡明顯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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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凜,陸道長說的果真有點道理,只是光靠猜測,也無法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
他也看出了我和木小七的猶豫,直接將自己的道袍脫了下來。
隨後將道袍擎在手上,口中念動咒語,道袍里便鼓起了一陣香風,上面的太極圖案隱隱的放出黃光。
他借著這股香風,猛的將道袍向那個降頭師扔去。
眼看著道袍就要將降頭師罩住,兩邊跪著的蒙面人忽然張開大嘴,噴出一股白色煙霧,帶著嗤嗤的響聲,瞬間就將陸道長的道袍腐蝕出了無數小坑洞。
陸道長手上指訣一變,道袍又迅速的飛了回來,落在他的手裡。
他低頭聞了聞:「蛇毒!這是毒蛇降,那兩個人已經被她下了降頭控制住了,他們身上都帶著極強的劇毒,一定要小心應付。」
木小七也聞了聞這股味道:「的確,剛剛偷襲我們的,就是他們兩個!」
這傢伙果然如陸道長所說,留了一手,剛才如果我和木小七貿然衝上去,恐怕現在已經中招了。
我嘗出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心說我現在已經法術全失,要是再冒冒失失的,那可真就一點作用都沒有,反而還拖後腿了。
現在的情況只能靜觀其變,我對降頭了解的太少,陸道長和木小七比我要懂得多,現在只能全聽他們兩個的話行事。
木小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沉吟了一下,忽然回頭看我:「你身體怎麼樣?」
「還行啊,我沒怎麼受傷。」
「我消耗過大,要想對付他,可能需要多一點的精血。」
「這種事兒還用問我嗎?你就盡情吸吧,我就是你的移動血庫!」
木小七臉色變冷:「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千萬不能勉強,一旦感覺我吸的多了,馬上跟我說,知道了嗎?」
我見她滿臉嚴肅,便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木小七急忙來到我面前,把頭埋在我的脖子上,冰涼柔軟的嘴唇緊貼著我的肌膚,好像過電一樣,讓我渾身忍不住一個機靈。
「別亂動!」木小七喝了一聲,聲音變得有點急促,似乎急不可耐的要吸我的血。
這讓我心中不由的有些慌亂,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冰涼,身子也開始一陣發虛,嘴裡變得乾燥難耐,似乎有點失血過多了。
木小七卻好像陶醉了一樣,兩隻手緊抓著我的胳膊,吸力也逐漸加大。
另一邊,對面的那個降頭師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木質杯子,將其放在地上。
隨後拿出一個小瓶,倒出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出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
她又拿出一塊碎布,我定睛一看,那碎布赫然便是她之前在我身上割下來的那一塊。
將碎布放在藍色燭火上點燃,又將其放入木杯之中。
一股橙紅的火焰頓時從杯中燃起,又瞬間熄滅,冒出白色的煙氣。
又將冒著白氣的黑水倒在了草人的身上,頓時發出呲呲的響聲。
草人的身體迅速軟化,與此同時,我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冰冷,好像有一股涼氣在亂竄一樣。
她拿出一把釘滿了釘子的木槌,隨後猛地一下砸到了草人的頭上。
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隨後便是劇烈的疼痛,感覺腦袋好像撞到了滿是尖刺的鐵壁上,幾乎要裂開一樣。
木小七本來正在吸我的血,這一下也被嚇得不輕,眼中竟然露出僥倖的神色。
她抹了一把嘴邊的血:「剛才我是不是吸的太多了,你怎麼也不提醒我。」
我捂著腦袋,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中了裂頭降。」陸道長焦急的道:「這樣下去非活活疼死不可。」
對面的降頭師似乎冷笑了一聲,隨後猛地在草人頭上砸了三下。
我不由自主的慘嚎出聲,腦袋真的像要裂開一樣,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眼前的東西都模糊了,我雙眼翻白,只想誰給我個痛快。
木小七見我如此痛苦,眼睛都紅了。
陸道長臉上也現出了怒色,他再次拽出一道黑符,眼中已經露出必死的決心。
木小七卻攔住了他:「陸道長,再用借法之術你會死的,還是讓我來吧。」
此時木小七已經吸足了精血,整個人的氣場都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陰冷中隱隱的帶著一股霸氣。
她冷冷的看著降頭師,忽然深吸一口氣,向降頭師吹出一股黑霧。
這濃重的鬼氣雖然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卻讓幽藍的燭火黯淡了幾分。
與此同時,我的腦袋也好像清明了不少,疼痛也沒那麼劇烈了。
降頭師冷哼一聲,直接咬破手指,在燭火上滴了兩下。
燭火迅速騰起,周圍的鬼氣也被驅散了不少。
陸道長有些駭然的道:「這是血降,卜封,你之前有得罪過降頭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