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泰山壓頂咒

  這是八卦鎖魂陣,想當初對付血煞火鬼的時候,甘戈曾經使用過一次,卻沒想到銅辮子也會用這招,而且威力上要比甘戈大一些。

  呂顯通頓時嗷嗷痛叫起來,脖子上的銅錢深深的嵌到鬼體裡面,看起來極其殘忍,顯然即便是他鬼體強悍,也難以抵擋這強烈的劇痛。

  我趁此機會急忙將黃符貼在攝魂鏡上,實指望裡面的生魂能夠像銅辮子一樣瞬間出來,卻沒想到一點動靜都沒有。

  銅辮子注意到我這邊的動作,對我道:「光用黃符指路是沒有用的,攝魂鏡里有一座迷宮,要先破解了迷宮,生魂才能從裡面出來。」

  「那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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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也要10分鐘,畢竟連我這個天才都用了十幾分鐘。」

  銅辮子因為跟我說話分神,銅錢上的法氣弱了幾分,呂顯通眼中頓時放出了腥紅的神色,恢復了許多行動能力,直接伸手卡住脖子上的銅錢,用力向下拔,絲毫不顧被燙的呲呲只響的鬼手。

  銅辮子反應過來,手上指訣連變,隨後腳踏鋼步,左手掐住斗姆訣,右手從懷中掏出銅錢扇,莊嚴肅穆的向呂顯通走了過去。

  呂顯通嗷嗷怪叫著,尖銳的鬼爪不斷的向銅辮子身體處掙扎,似乎隨時都要撕碎它。

  可是銅辮子就像沒看到他一樣,依然在緩緩地向他接近,連我在旁邊都為他捏了把汗。

  就在驢神通的鬼爪馬上就要劃破銅辮子的喉嚨之時,銅辮子赫然瞪大了雙眼,咬破手指,在銅錢扇上畫了一道符膽為土字的血符。

  隨後和上銅錢扇,啪的一下拍在了呂顯通的頭頂上。

  一股無形的法氣從銅辮子身上散開,銅錢扇上閃出一陣玄黃沉重的光輝,帶著隆隆的聲響,那聲音像是山崩地裂一樣。

  呂顯通臉色大變,身體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劇烈掙扎,反而驟然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脖子也低沉下來,好像背後壓了一座沉重的大山,讓他無法喘過氣來。

  不過銅辮子這邊顯然也不輕鬆,只見銅錢扇在空中飄飛著,在呂顯通的身邊環繞,不時放出玄黃的光芒,每放出一道,呂顯通的鬼體便縮小几分。

  然而奇怪的是,呂顯通體內好像有一股極強的邪異力量,雖然銅辮子用土字符配合泰山壓頂咒,將呂顯通鎮在了原地。

  但是他身上的鬼氣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增多起來,鬼體雖然在變小,卻比之前還要凝實,變得更加精純起來。

  我先說不會重演血煞火鬼的噩夢,被這傢伙藉機修煉出更強的鬼煞之氣吧?

  有心要提醒銅辮子,但是看他如此專心致志的念咒,額頭上的汗珠好似下雨一樣噼里啪啦的滾落下來,又想著這樣會不會讓他分心。

  因為現在銅辮子不光是在施展左玄異術篇,看銅錢扇上的法氣狀態,應該還有左玄靈感篇在起作用。

  這左玄靈感篇講究的是靈光一點,寸心感神,需要極強的意志力,如果受到打擾,心神不能專注,極有可能走火入魔,當場術盡身亡。

  我也不想看到銅辮子落得這個下場,只好忍著不說,心中暗暗著急,怎麼鏡子裡的生魂還沒有出來,現在這種情況,哪怕能有一個出來幫忙的,銅辮子也能輕鬆一些。

  銅辮子還在和呂顯通進行拉鋸戰,看上去是銅辮子占了上風,我卻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終於,呂顯通臉上忽然露出一絲邪笑,隨後忽然將鬼爪抬了起來,猛的擊向自己的天靈蓋。

  我心說這是忍受不了跟銅辮子鬥法的痛苦,想自己了斷自己嗎?

  顯然不是,只見呂顯通竟然將鬼爪深入到自己的腦袋裡面,猛的一撕,帶著玄黃之色的鬼血頓時從他的頭頂噴射出來,落到了地上。

  銅辮子身子一松,像是使錯了力,身子倒退幾步,駭然的看著呂顯通:「這是你的鬼精之血,你這樣做自己也會魂飛魄散!」

  「嘿嘿嘿嘿,小鬼,你不會以為我想跟你同歸於盡吧。」呂顯通邪笑著,鬼體變得有些稀薄,好像隨時都會渙散。

  然而它的跨間卻異常凝實,還在源源不斷的向上方提供鬼氣。這傢伙明明受了總可以魂飛魄散的重傷,鬼體就在眨眼之間就恢復了大半。

  銅辮子也不是傻子,瞬間就意識到呂顯通的胯下有貓膩,可是他現在的狀況,已經無力再使用像剛才那樣的術法。

  他焦急的向我這邊看了一眼,我也焦急的望向攝魂鏡,還是沒有半點回應,顯然他們還沒找到靠近攝魂鏡,能夠受到黃符指引出來的路。

  銅辮子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抖擻精神,單手掐劍訣,喝道:「神經元君,太乙循盤。法劍輪轉,九竅光明。速至法陣攝!」

  他念罷咒語,呂顯通脖子上的銅錢鎖魂陣再次放出耀眼的紅光,甚至他的脖子開始猛烈的轉動起來,好像電鋸一樣割破了它的鬼體,眨眼工夫,呂顯通的脖子就被割的只剩下一半了。

  他的七竅開始淌出鬼血,身子也是劇烈的抖動著,眼看著自己的腦袋都要被鋸了下來,神色卻顯得不慌不忙,反而帶著效益看像銅辮子,大有一副能奈我何的意思。

  銅辮子見狀也是心中有氣,咬牙加快了銅錢鎖魂陣劃破鬼體的速度,只聽嚓的一聲,呂顯通的腦袋頓時被割了下來,落在地上。

  為了防止呂顯通將鬼頭街上,銅辮子特意上前一步,在鬼頭上滴了幾滴陽血,這樣鬼魂就無法接頭了。

  這對於一般的鬼魂來說,基本上已經是魂飛魄散的重創,我和銅辮子也在靜等著呂顯通魂飛魄散的那一刻。

  然而呂顯通的胸腔里卻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嗡里嗡氣的道:「這樣就想叫我魂飛魄散?門都沒有!」

  他話音剛落,從被割斷的脖子處忽然冒起了一個鼓包,迅速的變大,能看到褶皺的五官和扭曲的表情,赫然是一個小型的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