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進墳緊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道:「他中的不光有陰陽降頭草,還有蛆蟲降!」
「蛆蟲降?這又是什麼東西?」
「就是用新死孕婦的屍油,混合蛆蟲形成的一種降頭,中了這種降頭,肚子裡會長滿蛆蟲,最終腹脹而死!」
我腦海里閃現出那副畫面,只覺得頭皮發麻,手一哆嗦,差點把童子尿弄灑了。
事實上李老三這個人雖然討厭,不過也不至於罪無可恕。
可是他現在身上不僅中了九爺的鬼眼蟲,還有陰陽降頭草和蛆蟲降,那簡直不是一般人遭的罪,連我都有點可憐他了。
「那就用不了童子尿了?」
「用童子尿只會加重蛆蟲降的活動,這就是那個降頭師的陰毒之處!」
他話音剛落,陸道長便在一邊道:「可以在童子尿里混入礦鹽,就能延緩降頭的活動。」
「話是這麼說,可現在哪裡去找礦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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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動:「銅辮子那八成會有!」
陸道長和孫進墳依然緊皺著眉頭,似乎不相信銅辮子那裡會有礦鹽。
我卻莫名的覺得這傢伙那裡一定會有,畢竟他可是移動法器庫,你永遠想像不到他那個大背包裡面都裝了什麼東西。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銅辮子在哪,畢竟這兩處地方都找過了,都沒有找到英子的屍身,那就很可能是在銅辮子那裡。
這麼長時間沒動靜,他們不會也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想到這裡,我趕緊拿出通靈感應符,交給陸道長,讓他施展符咒,尋找銅辮子的下落。
順著通靈感應符的指引,我和木小七扛著李老三,連同孫進墳和陸道長二人,繼續向工廠裡面走去。
剛走到一半,我忽然覺得眼前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憑藉著長久時間以來,鍛鍊出來的對危險感知的嗅覺,我身子本能的向前跑了兩步。
回頭一看,只見陸道長手持著匕首,驚訝的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能反映過來。
「你幹什麼?」我冷聲問道。
「這是剛才掉在地上的,還給你。」
我接過匕首,看著上面閃爍的寒光,心中一涼。
不對,陸道長要是想還匕首,應該是自己捏著刀刃,將刀把遞給我。
這是正常的禮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不能把刀尖對著人,陸道長這麼大歲數了,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呢?
除非是他心懷不軌!
可是陸道長也沒什麼理由這麼做,我和他又沒什麼深仇大恨,幹嘛要這樣做呢?
難道是他身上的邪神還沒走?
我心中不安的思量著,同時警戒著陸道長的動作。
忽然,身邊的木小七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雙冰涼的小手箍住了我的脖子,並使勁的捏著,差點沒把我脖子勒斷了。
「小七……」
我啞著嗓子絕望的看著木小七,心中滿是不解。
正在馬上要被她掐死的時候,她卻鬆開了手,臉上帶著怨毒的笑意看著我:「怎麼樣?你沒事吧?」
我咳嗽了半天,短短時間內已經連續體驗了兩次即將窒息的痛楚,我已經要崩潰了。
更沒想到的是,這兩次都是木小七下的手,前一次是為了救我,可這一次竟然是要害我。
「咳咳……你……你為什麼……」
我話還沒說完,陸道長又拿起了自己那根盤龍筆。
這支金筆我之前見過,尾部是純金打造,尖頭磨得很鋒利,完全可以當作刀刺使用。
這傢伙要從背後捅死我!
先下手為強,我仗著身手敏捷,一個旋身鑽到了陸道長的身後,壓住他的兩腿,單臂制住他的雙手,另一種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卜封!」木小七臉上依然帶著那股怨毒的笑意:「你幹什麼?快把手放下。」
「你們為什麼要害我?」
「我們哪有害你,你這是怎麼了?」
我眼前有些朦朧,看她們的臉都不是很清晰。
不對,是他們的臉出現了問題,五官都有點扭曲,好像帶了易容的人皮面具。
到底是什麼時候掉的包?我竟然完全沒察覺到。
「他們現在在哪?說!不說我就掐死這個王八蛋。」
「誰在哪啊?卜封,你到底怎麼了?」
「少裝蒜了!」我冷哼道:「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想蒙我,你們還嫩了點!」
我話音剛落,忽然耳邊傳來一聲震響,好像晴天霹靂一般。
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撕開了一樣,透出一陣亮光。
我眨了眨眼睛,再一看,發現木小七他們的臉已經恢復了正常。
孫進墳又咳出一口血來,手拿著文王鼓立在我的身後,顯然剛才那聲震響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陸道長趁我愣神的功夫,掙脫我的束縛逃了出來,啞著嗓子道:「他中降頭了,快按住他!」
木小七反映最開,直接跳到我的身後,兩手扳住我的胳膊,雙腿夾住我的腰,將我盤倒在地,牢牢的鎖住了我、
孫進墳則不斷的在我耳邊敲著文王鼓,震懾我的心神。
陸道長急忙解開我的衣服,在我肚子上摸了摸,好像在確認著什麼。
隨後又翻了翻我的眼皮,臉上大驚失色:「這是屍油降!」
「怎麼會無緣無故被下了降頭?」木小七著急的道。
她本身對降頭並不了解,也根本不知道解除之法,見我無緣無故中了降頭,還以為我會像李老三一樣,差點沒急的哭出來。
陸道長看了看我被劃破的衣服和鬢角的頭髮,嘆氣道:「降頭師只要知道了別人的生辰八字,甚至是那人穿過的衣服,頭髮,指甲,體液等,就可以下降頭了。」
「那應該怎麼破解?」
陸道長沉吟了一下,將剛才的童子尿在我鼻端抹了一下,隨後提筆畫了一道符咒,貼到我的胸口,猛地一拍。
我只覺得腹內湧上一股臭氣,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低頭一看,只見自己吐出來的赫然是一灘臭氣熏天的黑水,上面還漂浮著一層油脂。
被這股臭氣一熏,我又開始吐了起來,好在這次吐出來的是正常的嘔吐物了。
「把他放開吧。」陸道長對木小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