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琢磨去吧,哼哼哼……不過你們的動作倒是挺快,總算是沒讓我太過無聊。」
「英子的肉身在哪?」
「這個你自己去找吧,要是動作快的話,或許能趕得上。」九爺說著又忍不住冷笑起來:「可別浪費了我這一番心血,慢慢享受吧……」
九爺的聲音逐漸飄遠,這傢伙應該不在附近,可能是用什麼通靈之法在和我們對話。
他話音剛落,地上的殘肢斷臂赫然開始蒸騰起白色的煙氣。
我心中一凜,驟然響起陸道長說的話,這人偶模特里難道被下了降頭?
木小七的凶魂回到了肉身之中,臉上也露出緊張的神情,顯然跟我想的一樣。
我們急忙跑出了這間廠房,看著門口正往外冒著騰騰的煙氣,我的心裡卻有些異樣的感覺,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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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身上的通靈感應符忽然抖動起來。
這種情況不是他們找到了英子的肉身,就是自己碰到了什麼麻煩。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必須儘快趕到才行。
我們順著通靈感應符的指引,向著工廠深處跑去。
沒過一會,我們便跑到了工廠裡面的貨倉之中,這裡面也亮著燈光,不時傳來奇怪的聲響,看來應該有人在裡面。
我和木小七背身闖入貨倉之中,頭頂的冷光燈只有一半還亮著,有些正嗞嗞的閃動,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屋內是上了綠漆的水泥地,裡面擺滿了貨架,有些還堆積著好像病號服一樣的服裝。
剛進了屋裡,就覺得身後傳來一陣冷風,吹的人後背發涼,連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心中一緊,這怕是和陸道長說的一樣,有降頭入屋!
和木小七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在心頭默念:「你有降頭我有尾,降我不著,反降你身。」
默念了幾遍後,就覺得背後那陣涼氣逐漸消失。
我和木小七都鬆了口氣,然而正在這時,通靈感應符卻不再抖動,失去了感應。
這種現象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施術者主動切斷了感應,另一種就是施術者已經死了!
我加緊了步子,在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第二種情況!
周圍的貨櫃一直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好像有人在搖晃它一樣。
我讓木小七不要在意那些,八成是九爺設下的疑兵之計,用來拖延我們腳步的。
一直跑到廠房的最裡面,發現面前還有一扇隱藏的小門,已經被打開了。
在門檻處跺了三下腳,從小門鑽進去,在不斷閃動的冷光燈下,打量著四周。
這裡也是個庫房,只不過堆放的是各種破損嚴重的機器,以及一些圖紙之類的東西。
我正在拿著通靈感音符,試圖重新和他們獲得感應。
然而正在此時,手電筒的光柱卻忽然掃倒牆邊立著一個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個白紙人!
剛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在這種地方出現白紙人也太奇怪了。
不過細細看去,這白紙人的結構和用料都和一般的鋪子不一樣,好像是出自師傅的手筆!
難道師傅也來了?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著四周,緩緩挪步到白紙人近前,仔細的看了看。
越看越心驚,這扎紙人的手法雖然和師傅還有些許不同,卻完全是按照三山扎紙秘術扎出來的。
關鍵在於,除了我和師傅之外,還有誰能掌握這三山扎紙秘術呢?
我心中浮現出一個人來,正在此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別碰它!」
還沒等我看清身後是誰,面前的白紙人嘴中忽然發出一聲利嘯,尖銳的叫聲差點沒把我耳膜震破。
與此同時,白紙人張開雙臂,迅速向我飄飛過來。
我急忙後退兩步,卻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直接坐倒在地。
眼看著白紙人就要撲到我懷裡,木小七猛地伸手卡住紙人的脖子,眼帶凶光的瞪著紙人。
隨後把嘴張開,一股濃重的黑氣頓時從她的嘴裡冒了出來,灌入白紙人的體內。
紙靈痛苦的呻吟一聲,身體竟然逐漸裂開,從中掉出無數白胖蠕動的蛆蟲,落到了我和木小七的身上。
我腦子嗡的一聲,心說完了,小心了一路,結果還是防不勝防。
而且不光是我中了降頭,連木小七也被我連累了,我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木小七鬆開了紙人,帶著我向後急退幾步,將身上的蛆蟲抖落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回頭一看,心中頓時被失望充滿。
來的不是銅辮子,而是陸道長他們。
沒有黑狗血,就解不了降頭,看來今天我和木小七是註定命喪於此了。
「我已經毀了通靈感應符,你們怎麼還是過來了。」陸道長有些氣急敗壞的道。
「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沮喪的道:「這麼說你們三個也中降頭了?」
陸道長搖搖頭:「這屋子裡沒有降頭。」
我聞言心中又重燃了希望:「這麼說剛才我們也沒中降頭?」
陸道長點點頭。
「可是剛剛明顯有一陣陰風吹進來啊。」
「哈哈哈哈,師兄,你怎麼還這麼蠢啊?」
我心中一凜,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人影,陸道長卻急忙把我們拉到了牆邊,緊張的看向另一處角落。
我看向牆邊,只見孫進墳面色不善的看著李老三,而李老三則愁眉苦臉的蹲在地上,甚至不敢抬眼看我們。
奇怪,陸道長為什麼說是自己毀了通靈感應符,而李老三又為什麼愁眉苦臉的蹲在地上,好像犯錯誤了一樣?
我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李老三受到了蠱惑,被術法控制住了,畢竟他體內還有一隻鬼眼蟲。
然後將通靈感應符偷了過來,交給了術人,為的就是把我們引到這裡。
木小七冷哼一聲:「費盡心力把我們引到這兒來,卻根本不敢現身嗎?」
她話音剛落,一個人影便出現在門口,三十多歲,相貌醜陋,腮部凹陷,太陽穴上長了個肉瘤,正是銅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