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波浪急忙要甩開手上的銅錢衣,卻沒想到銅錢衣瞬間發燙,黏住大波浪的手掌,怎麼甩都甩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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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銅錢衣上瞬間傳來噼里啪啦的爆響,在銅辮子指訣的催動下,順著大波浪的手臂直接覆蓋她的全身。
大波浪眼中終於露出驚慌的神色,想要逃離此地,身體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銅錢的脆響中,跪在了地上。
「中了我的銅屍陣,還不束手就擒嗎?」銅辮子厲聲喝道。
大波浪聞言恨恨的看著銅辮子,眼神忽然黯淡下去,無力的道:「我認了,讓我灰飛煙滅吧。」
奇怪,這大波浪也太容易伏法認錯了吧,明明昨晚還是一副不滅不休的死樣。
銅辮子也奇怪的看著大波浪,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過很快這傢伙就釋然了,看了看一旁的陸道長,又看看我,眼中現出得意的神色,真讓人不爽!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左玄異術篇的確是神通廣大,光是這招的迷惑性就堪比扎紙秘術中的紙胎代壞術了,威力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是這材料一般人用不起,扎紙秘術只要彩紙篾條之類的材料就可以,簡單輕便又便宜。
而這銅錢衣光是銅錢就用了不下千枚,實際價值都能買一千個紙人了,除了靈寶宗的這群傢伙,誰能用的起啊?
正在這時,莎莎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從法壇底下鑽了出來。
迎面看到被銅錢衣控制住的大波浪,嚇得驚叫一聲,差點沒把法壇撞翻了。
銅辮子見狀急忙去安慰她,然而正在這時,大波浪眼中凶光大放,死死的盯住莎莎,身上的銅錢衣更是發出爆裂的脆響。
「小心!」
我話音剛落,銅錢衣上發出熾烈耀眼的光芒,隨後竟然化成了通紅的銅汁,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銅辮子臉上露出駭然的神色,帶著莎莎撒腿就跑。
剛跑出沒幾步,大波浪便趕了上去,伸手抓住銅辮子的脖子,漆黑銳利的指甲已經刺入了他的皮膚之中。
莎莎一看銅辮子脖子上鮮血橫流,頓時又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往陸道長衝去。
此時陸道長見勢不好,正在提筆畫符,別莎莎這麼一撞,手上的符紙頓時掉在了地上。
眼看著銅辮子就要被莎莎硬生生掐死,關鍵時刻,木小七的陰屍頓時僵硬起來,一陣陰風從我的身邊吹了出去,顯然是木小七的陰魂出竅了。
銅辮子脖子上的鬼爪忽然僵直住,上面傳來呲呲的響聲,能看到一股寒氣沿著鬼爪一路向上,一直蔓延到大波浪的脖子處。
很明顯這是木小七凶魂的陰寒之氣,銅辮子顯然也被凍得夠嗆,渾身打了個激靈,趁著他們僵持的功夫,終於從大波浪的鬼爪中脫身。
「區區凶魂,也跟和我們作對?」大波浪口中同時吐出兩個聲音,眼中的陰狠之色更勝。
忽然,她的身體冒出一股濃重的鬼氣,伴隨著木小七的悶哼,鬼氣驟然消散,而大波浪的行蹤也消失了。
砰!靠在牆邊的椅子被摔了個粉碎,地上同時留下一道爪痕。
咚!天花板上捅出一個窟窿,上滿解滿了寒氣,幾滴黑血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深深的坑洞。
一時間,屋子裡鬼影重重,完全摸不清她們的身影在何處。
然而從各處被破壞的痕跡就能看出,她們的戰況相當慘烈,我已經聽見好幾次木小七發出的慘叫了,每一聲都讓我無比揪心。
僵持了一會,屋子裡除了法壇之外,基本上已經沒有好地方了。
木小七的身影終於出現,卻是渾身爪痕,鬼體嚴重受傷,躲在牆角,臉上充滿了絕望。
我見狀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一陣陰風卻突然襲來,我只覺得胸口好像被重錘撞了一下,身體瞬間飛了出去,砰的一下撞到了牆上。
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這一下不知道又斷了幾個肋骨。
關鍵時刻,陸道長畫了半天的符咒終於畫好了,他捏著一沓黃符,猛地往天上一撒,頓時如天女散花一般,緩緩的飄落下來。
我知道陸道長的習慣,他這一派的人專精畫符,講究的是符意,平常從來不畫符,卻無時無刻不在醞釀符意。
在關鍵時刻,他們會將繼續的符意完全釋放,用難以想像的手速,施展符籙之術,堪稱靈符印表機!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陸道長已經用自己的鮮血畫出數十道符咒,揚手灑在空中。
其中幾張碰到大波浪的身上,頓時燃起一道符火,半空中隱隱現出大波浪的形體,赫然是兩個鬼影,如同蟒蛇一般交纏在一起,倏忽消散。
我心說這是陸道長看不到大波浪在哪,才費這麼大的功夫,將符紙灑在天上。
可是陸道長自己不會畫開眼符嗎?
是了,開眼符是要在清明和七月十五這兩天時間才能畫的,他這次應該是沒帶開眼符,又不會類似於靈目咒的開眼之法。
想到這裡,我急忙伸手去夠懷中的烏鴉眼,然而剛一動手,胸口傳來的劇痛就讓我難以動彈。
木小七也回到了自己的陰屍之中,卻因為傷重無法用處控屍之術,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不過陰屍的體質相當強橫,即便是大波浪的鬼爪應該也能扛住,只要她的鬼體不出來,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畢竟大波浪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她。
這鬼附鬼身真不是吹的,短短時間內,竟然就將我們三個全都放倒,目前能跟大波浪一戰的,只剩下老當益壯的陸道長了。
莎莎雖然嚇了個夠嗆,可是見我們三個都受了重傷,骨子裡的那股豁出去的勁兒終於上來了。
趁著大波浪被黃符擋住,直接跑到我面前,要把我抬起來:「你怎麼樣?」
「別動!斷了……你快把我兜里的烏鴉眼拿出來,給陸道長送過去。」
莎莎聞言急忙掏了一下我的兜,找到烏鴉眼,便起身給陸道長送去。
然而陸道長見了烏鴉眼,竟然像唐僧見了人參果一樣,惶急的道:「別拿它靠近我,拿走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