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敕火陣

  為此銅辮子特意沒有用乾坤法劍,而是換成了之前自己常用的銅錢扇。

  這銅錢扇是銅辮子畫風符和血符專用的法器,所謂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看來今天晚上我得準備防火措施了。

  不光是這些,銅辮子還準備了小半碗黑狗血,血是從後院我們自己養的黑狗那裡來的,當然自己養的不捨得拿刀放血,銅辮子有個特質的銅針管,專門取血用的。

  隨後又準備了一大團紅繩,沾上黑狗血,在客廳中央擺了敕火二字。

  便持著銅錢扇,大馬金刀的端坐在客廳中央,抖擻精神隨時準備應付突發事件。

  陸道長不會畫火符,不過這大波浪說到底也是鬼魂,用正統的驅邪之法相對來講比較穩健,也就是穩中求勝。

  而且他畫的符我也是越來越看不懂,有些符令上面只花了個一字,底下是一段波浪線,連符膽都沒有。

  不過畫符這種東西本來就因為師承不同而千差萬別,倒也不用大驚小怪。

  話說陸道長到底算不算是個穩重保守的人,這在我心中始終是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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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他是吧,他還用邪術借法,身為正統道士偏偏做了扛屍員,還曾經對我說過「術法本身並無善惡之分,區別在於使用的人。」這樣的話。

  說他不是吧,他還處處小心謹慎,輕易不會嘗試偏離正統的法子,屬於一絲不苟,連畫符弓背的弧度、落筆的姿勢都和書中所說毫無偏差。

  難道老陸屬於那種外表保守,內心開放的悶騷型道士?很有可能!

  他倆都在為晚上的驅邪法師做準備,我也不好在旁邊干看著偷懶,便連夜出去買了茶花果酒,準備好香燭法器,準備起壇。

  由於這種法事對鬼邪所屬有一定的影響,我和木小七隻好躲在角落裡,用黃布遮身,外面貼上柚子葉,這樣不僅法壇的法氣影響不到我們,就連鬼魂也注意不到我們了。

  等陸道長畫完了符,銅辮子在大廳里布置完法陣,已經是半夜了。

  正在熟睡的莎莎毫無預兆的站起身來,閉著眼睛在原地走來走去,就是無法越過腳邊的三張驅邪符。

  銅辮子見狀剛要上前,陸道長就攔住了他:「別過去,符陣撞了人氣就不靈了。」

  「老陸,你才到這連屁股都沒做熱呢,就開始對我指手畫腳了?」銅辮子不以為意的道:「你就在旁邊瞧好吧,這種貨色我一個人就能應付。」

  陸道長聞言倒也沒有生氣,只是一臉無奈的神色,嘆了口氣退到一邊。

  我捂著額頭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正在做法事,我非好好罵罵他不可,都什麼時候了還裝大瓣蒜。

  眼見銅辮子一手拿著銅錢扇,另一隻手拿著紅線團,緩緩的靠近了莎莎。

  正在此時,莎莎腳邊的驅邪符忽然倒了下來,猛然騰起一陣火光,差點把銅辮子的衣服燎著了。

  看見銅辮子吃癟,木小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急忙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忍不住捂著肚子憋笑。

  銅辮子回頭瞪了我們一眼,陸道長眼中頓時露出無辜的神色,朝他聳了聳肩,卻依然掩飾不住眼角的笑意。

  符火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符灰散盡。

  莎莎的眼睛猛然睜開,臉上再次露出猙獰的怪笑,渾身的關節詭異的活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和之前英子中邪的樣子差不多,看樣子大波浪已經變成了邪魂,不知道和九爺有沒有關係。

  銅辮子喝了一聲,手掐劍訣,向後退了幾步:「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陰陽有別,人鬼殊途。放下怨念,速入地府投胎,不然定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莎莎聞言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了,歪著脖子看了看銅辮子,猛地向他撲了過來。

  銅辮子沒想到莎莎的速度會這麼快,一時間來不及躲閃,只好轉身將自己的背包擋在莎莎的面前。

  只聽咔嚓一聲,莎莎的雙手瞬間插入背包之中,猛地一撕,只聽撕拉一聲,背包頓時被撕了個粉碎,裡面的東西乒鈴乓啷的掉在地上,其中有一塊八卦鏡竟然被從中間穿破,撕裂成了兩半。

  這樣的力道哪怕是把銅辮子活活撕成兩半都不讓人意外,我渾身打了個激靈,忽然想到了莎莎之前吃的那個肉塊是什麼。

  剛剛莎莎可是直奔銅辮子的胸膛而來,又猛地撕開,這要是換做普通人,早就被掏心挖腹了,所以她吃的是什麼就不用我說了吧。

  銅辮子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卻礙於面子,不想叫陸道長幫忙。

  仗著矯健的身手躲過莎莎的幾次撲殺,看著水泥地面被她刺出的一道道淺痕,銅辮子臉色都變了。

  好在這幾下閃躲,終於把莎莎引到了「敕火」二字中間。

  他急忙起身,掐住指訣,念道:「雷霆飛火,烈焰天光。內燒邪鬼,外伏魔靈,急急如律令!」

  念罷敕火咒,銅辮子掌中握住銅錢扇,猛地往天上一扔。

  只見銅錢扇迅速旋轉起來,射出耀眼紅光,莎莎捂住眼睛,頓時不敢亂動。

  而於此同時,地上的紅繩猛然收緊,緊緊的纏住莎莎的身體。

  從火盆上頓時蔓延出一道紅光,順著紅繩蔓延至莎莎的身上,發出呲呲的響聲。

  莎莎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叫聲無比悽慘,聽的人心中不忍,連銅辮子自己都背過臉去。

  木小七見狀頓時沉不住氣了,對銅辮子喝道:「喂!你傻啊!這麼燙的火氣,會在人家身上留疤的。」

  銅辮子聞言臉色一驚:「糟糕,忘了這茬!」

  說罷急忙上前,要解開莎莎身上的紅繩。

  儘管那紅繩看上去很燙,不過只是對鬼邪有影響,活人的手碰上去只能感到微微發熱,而且很容易就扯斷了。

  銅辮子將紅繩撕開後,有些心疼的看著莎莎皮膚上的紅印:「還好只是燙紅了,股票一段時間就笑了。」

  「喂!你不要命了!」老陸睚眥欲裂的對他喊道。

  與此同時,莎莎的臉上頓時湧上一股黑氣,猛地張開嘴,一股濃烈的黑霧頓時向銅辮子的臉上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