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殺人放火

  我和木小七聞言急忙跑到了門口,往左右一看,只見門口旁和牆根底下擺的酒罈都碎成了幾片,裡面的酒水和雞蛋灑了一地。

  「這是昨天晚上擺的,今天早上就這樣了。」銅辮子有些擔憂的道:「這下夜遊怕是已經知道了你的位置,今天晚上凶多吉少啊。」

  「這他媽誰幹的,靠!」木小七暴躁的道,眼神中竟現出了殺意:「要是讓我知道是誰……」

  「還能有誰?」銅辮子沒好氣的道:「八成又是那個九爺!」

  我見木小七眼中的凶煞之氣又增加了幾分,生怕她失控,急忙道:「九爺自持身份,應該不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咱們得罪了這麼多人,沒把鋪子燒了都不錯了。別想了,今天晚上鬼差要是真的來了,正好試試這卵黃代形術到底靈不靈。」

  銅辮子說我倒挺樂觀,我說不樂觀能行嗎?我現在不僅是失去了道氣那麼簡單,用了卵黃代形術之後,不管用什麼術法都會惹來鬼神猜疑,也就是說,就連符咒畫在我身上都會失去靈性,基本上就是成了術法絕緣體。

  我故作輕鬆的姿態,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嘻嘻哈哈的過了一天。

  直到夜幕將近,我再也掩飾不住心頭的忐忑不安,靠著窗台沉默起來。

  木小七好不容易隔絕了地府對她的搜查,這時候出現在我面前完全是自投羅網。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我讓木小七躲在祖師爺的供桌底下,鬼差應該不會注意到這裡。

  銅辮子身穿道袍,手持乾坤法劍,將太師椅搬到後院裡,大馬金刀的坐下來,旁邊擺著他帶過來的各種法器,八成是想用自身的氣場和法器的威力震懾鬼差,讓他們不敢進來。

  一直等到將近子時,我才聽到窗外傳來奇怪的動靜。

  此時銅辮子腦袋正向小雞啄米一樣不斷的搖晃著,顯然已經困的受不了了,什麼氣場威嚴都拋到了九重天外。

  這傢伙是指不上了,現在只希望木小七能好好藏起來,不要露頭也不要出聲。

  至於我自己,能不能躲得過這一劫,就全看天命了。

  此時的我也沒辦法開靈竅,只能側耳細聽周圍的動靜,以此判斷鬼差的動向。

  窗外的動靜越來越近,好像有人在竊竊私語一樣,明明很近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麼,讓人心裡發癢,十分不舒服。

  忽然,私語聲戛然而止,我心中一凜,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

  這種完全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我現在連求神拜佛都做不到,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吱呀!好像門被打開的聲音一樣,奇怪的是,門窗都沒有絲毫的晃動。

  與此同時,房間裡溫度驟降,讓人感到背脊發寒,感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面前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雖然看不見,然而我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我身前晃來晃去。

  「找著了嗎?」一個尖細的聲音道。

  「沒有。」

  「沒有。」

  「沒有。」

  ……

  十幾個聲音瓮聲瓮氣的道,我心中一緊,乖乖,這地府是派了多少個拘魂鬼差來搜查我啊,至於這麼大張旗鼓嗎?

  我心中默念代形咒,儘量讓自己的呼吸慢下來,只覺得每分每秒都過的格外煎熬。

  屋子裡逐漸颳起一陣陰風,顯然這群拘魂鬼差變得急躁起來。

  忽然,只聽啪的一聲,茶几上的杯子、水壺和菸灰缸全都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銅辮子聽見動靜就要闖進來,我急忙用眼神和手勢攔住了他,心說這群鬼差找不到人,交不了差,已經惱羞成怒了。

  這時候銅辮子要是進來跟他們起了衝突,保不齊會被當成替罪羊抓回地府,問他個妨礙公差的罪名,那豈不是又搭進去一個?

  銅辮子滿臉緊張的看著我,握緊了手上的乾坤法劍,單步踏前,似乎隨時準備衝過來。

  屋子裡,不僅是水壺水杯之類的小件東西被摔到地上,甚至連茶几都被抬到了半空中,猛地向牆上砸去,差點沒把牆砸出個窟窿。

  之後這群鬼差就像是來要帳的黑社會一樣,看見什麼砸什麼,好好的一個客廳,愣是給砸的跟糟了土匪似的。

  也罷,這間客廳都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該重新裝修一下了。

  可是錢從哪來呢?

  我躲在角落裡,滿臉苦逼的看著滿地狼藉,暗罵這群鬼差簡直太不是東西了,八成生前都是暴力城管大隊的。

  乒鈴乓啷的砸了一夜,快到天亮的時候,客廳的東西都砸的差不多了,連窗戶都被砸的粉粉碎。

  那群拘魂鬼差又聚在一起喃喃自語起來,說是明明得到了消息,除了這裡以外,我的身影也沒出現在別的地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呢?

  這時候有個鬼差提議,說是明天晚上再來看看,我聞言心說這還了得,每天來一回多少客廳都不夠砸的啊!

  正在發愁之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了敲門聲,鬼差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銅辮子向我投來疑惑的目光,我沉吟了一下,心中隱隱的猜到了什麼,決定讓他去開門。

  他將門打開,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門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卻看也不看銅辮子,直接走進了客廳。

  屋子裡陡然颳起一陣陰風,呼嘯著沖向那個和我一樣的人,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的四肢就被卸了下來,腦袋更是被擰了一圈,鮮血好像爆裂的水管一樣,噴的到處都是。

  空氣中隱隱傳來奸邪的狂笑聲,角落的冰箱砰的一聲爆開,頓時著起火來。

  媽的,這群拘魂鬼差怎麼這個德行?這殺人放火的比強盜做的還絕,八成是想報火燒九幽大街的一箭之仇!

  銅辮子見狀急忙上前救活,我伸手示意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再等一等。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銅辮子陰沉著臉,手上的乾坤法劍不斷顫抖,顯然是已經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