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木小七被驟然強盛的凶煞之氣衝撞到,我急忙咬破手指,用陽血封住木小七的靈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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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大步流星的向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默數自己的步數。
一、二、三、四、五、六……六步半!
我不敢邁出第七步,剩最後一點距離直接跳到了一根枯木上。
身體並沒有傳來任何不適,我這才鬆了口氣,將木小七放了下來。
回頭一看,陸道長和銅辮子也走了出來,只是兩人狀態都不怎麼好。
陸道長眉心凝聚著一團黑氣,我急忙掰開他的掌心,發現他的手掌中央赫然出現了幾個黴菌似得黑斑。
這是煞氣入體之兆,必須喝淨身符水,找地方靜養才行。
銅辮子的狀況更加不好,他那條鬼手正在劇烈的顫抖,好像裡面關著猛獸,想掙脫枷鎖衝出來一樣。
肩膀處蔓延出好幾條黑色的血絲,爬上他的脖子,不斷的向他的臉上蔓延。
「快幫他祛除煞氣,我自己能行。」陸道長抱著自己的胳膊道,
我見他臉色發青,顯然是身體的陰邪之氣侵蝕,必須要快一點補足陽氣。
急忙將他轉移到陽光之下,把上身衣服解開,讓陽光暴曬他的身體。
隨後從他的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塊八卦鏡。
我手掐雷訣,將八卦鏡放到自己的靈竅之上,隨後兩手在肩上拍了拍,心中存想體內的陽火之氣聚於靈竅,吸入八卦鏡中。
隨後將八卦鏡摘下,放到銅辮子的靈竅,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紅潤起來,脖子上的黑色血絲也漸漸的退了下去。
我長出口氣,還好我動作快,用自己身上的陽火將他體內的陰寒之氣壓了下去,不然銅辮子非大病一場不可。
另一邊,木小七總算是緩了過來,扶著松樹費力的站起,對我道:「這個養屍地很邪,光用淨身符和陽火可不夠。」
我見她已經恢復了神智,心中這塊大石才算徹底的放下。
急忙讓她過來看看銅辮子的情況,雖然他脖子上的血絲已經消退,身體卻還在顫抖著,好像很冷一樣,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木小七湊到銅辮子身邊,臉上忽然露出恐懼的神色,讓我按住銅辮子的鬼手,好像那裡面有什麼讓她十分懼怕的東西。
我用兩隻手把銅辮子的鬼手按住,木小七這才放心的蹲下來,將手放在銅辮子的脖子上,使勁搓了兩下。
銅辮子的脖子頓時發出呲呲的聲響,好像把燒紅的鐵塊丟到水裡一樣。
他猛然坐了起來,把木小七嚇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冷,好燙,我的臉還在嗎?怎麼有點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
「當然還在了,你臉皮那麼厚。」我將木小七扶了起來:「趕緊把你那隻銅手藏起來,看把我們家小七嚇得!」
「我見過重色輕友的,沒見過像你這樣重色滅友的!我藏得起來嗎?」
銅辮子罵我,我卻知道對他嘿嘿的笑,心裡早就被喜悅之情填滿。
然而木小七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喜悅之色,皺著眉頭,眼中隱隱的現出擔憂之色。
我們回到了鋪子,已經接近傍晚,就直接找了一家飯店,說是為我接風。
銅辮子體力消耗巨大,全在吃上找了回來,他一個人就吃了整桌子的飯菜,又上了一桌我們所有人才吃飽。
當然,木小七吃的還是我的精血,不過只要她以後永遠在我身邊,就算把我吸乾了我也樂意。
在吃飯的時候木小七說出了她的擔憂,沒有別的,主要還是擔心地府的勢力會來追殺我。
一方面是玉公子,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這時候已經在安排鬼家丁暗中追殺我了。
另一方面,我把九幽大街都給燒了個乾淨,而九幽大街直接連通十殿閻羅,相當于波及到了人家的政府部門,這已經是犯下了重罪,估計地府方面也饒不了我。
所以不是從地府逃出來,成功還陽就萬事大吉了,不如說真正麻煩的還在後面。
她這麼一說,我頓時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心裡不由得惴惴不安。
回到鋪子裡,我給百年上了三炷香,補充他的鬼體。
百年卻說被關在遮陽傘里太悶了,最好是能跟在我身邊。
我讓他躲進點睛筆中,身處陰木之內,也能修養鬼體。
我們又在一起研究了一會兒,都沒想出什麼躲災的好辦法。
而且大家都很累了,便琢磨著先休息一會兒,畢竟船到橋頭自然直,在這裡干靠著,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我和木小七回到屋裡,她陰體還是不穩,需要睡在草蓆上,枕著水袋睡覺。
半夜裡忽然驚醒,窗外好像有什麼動靜,打開窗戶一看,原來是手掌大小的黃色蝴蝶在窗台上撲閃著翅膀。
剛打開窗戶,那蝴蝶就飛了進來,直往我的臉上撲。
我順手一抓,忽覺手感不對,把手掌打開一看,赫然是一張黃紙。
心中一驚,能做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紙蝶,除了師傅之外估計也沒別人了。
打開紙條一看,上面是幾行硃砂小字,最開頭的一句話便是讓我看完之後趕緊燒掉,並且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以免壞了他的大事。
下面則寫了和木小七一樣的擔憂,為了避免地府的鬼差找到我,特意教給我一個辦法,是三山扎紙秘術中,被師傅隱去的內容,叫做卵黃代形術。
這個術法是要找到雞抱窩內的雞蛋,一定要找已經成型卻胎死殼中的那種,我們這邊俗稱毛蛋,而在術語之中,叫做黑串。
找到黑串後,在外殼用硃砂寫上「代形」二字,祭在六甲壇上等等。
我將紙條上的內容背了下來,隨後將其焚毀,回到床上,琢磨著有關師傅的事情。
本來我就覺得師傅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當然這種猜測也是出於自己的私情,我實在是無法相信曾經嫉惡如仇的師傅,會和背陰倌那種人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