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驚現九爺

  「您先等等!」一個臉皮皺的像橘子似得清朝老鬼攔住了我們,眼神銳利的像刀子一般:「三位可有請柬?」

  我正在怔怔出神,柏年推了我一把,我這才反映過來,苦笑道:「娘家人還需要請柬嗎?」

  「娘家人?」清朝老鬼眼中露出狐疑的神色:「木家舊故都已入席,不知您是哪位?」

  我沒說話,只是手掐木小七教過我的鞭靈訣。

  這個指訣只有會木家趕屍匠的人才會,清朝老鬼也是見多識廣,一見我掐出這樣的指訣,眼中馬上露出一絲敬意。

  這裡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清朝老鬼也不敢得罪任何一個人,急忙對我道:「快請入席,馬上給您安排席位。」

  「不用了,我自己找個地方就行了。」

  「那也好,就讓迎賓小童隨身伺候吧。」

  清朝老鬼說著向旁邊的黑袍鬼使了個眼色,那人馬上走了過來,緊緊的跟在我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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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這個身上還帶著鎖鏈的聲音,很明顯和那些鬼家丁一樣帶有兵器,心說這清朝老鬼還真是謹慎,這哪是找了個伺候人的小童,分明是找了個打手監視我們。

  不過也是,瞧這院子裡坐著的賓客,雖然我都不認識,不過從人家那排場和派頭就能看出來,每一個都不簡單。

  這其中不乏穿著官府的陰神鬼仙,雖然官職不高,不過能請來地府公職人員,就能看出這個玉公子的面子有多大了。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群人里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一個是錢莊的錢老闆,這傢伙正在給同桌的一個人倒酒,胖臉上充滿了諂媚的笑意,八成實在巴結某個地府的領導或者是大客戶。

  而另一個讓我心中十分震驚,正是之前將薛道長害死,銅辮子致殘,還讓我身中蜇毒險些丟掉性命的九爺!

  這個老不死的傢伙怎麼也來了?柏年不是說他沒有死嗎?還是說前些日子害死柏年和英子的是九爺的鬼魂?

  我讓柏年認了一下,柏年臉上也現出了震驚的神色。

  我讓他不要聲張,以免打草驚蛇,並問他這個九爺現在到底是鬼魂還是什麼?

  柏年沉吟了一下,說得靠近一點才能知道。

  我想了想,從兜里拿出兩沓冥幣,遞給身後的黑袍鬼,讓他自己找個地方消遣,不用再跟著我了。

  黑袍鬼有些猶豫,我馬上學著那些權貴的樣子,厲聲喝斥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遠處的清朝老鬼對黑袍鬼做了個手勢,黑袍鬼這才從我們的身邊離開。

  此時按照婚禮的流程,應該開始拜天地了。

  可是他們的規矩卻有些不同,新人步入禮堂之後,直接轉到了後堂。

  緊接著十幾個鬼家丁從各處出來,在中央搭了個戲台,旁邊坐著幾隻老鬼帶著鑼鼓胡琴是吹拉彈唱,幾個畫著臉譜的唱戲鬼上了戲台唱起了堂會,赫然是辦紅事唱的經典名段《春秋配》。

  這八成就是老人嘴中的鬼唱戲了!

  雖然很擔心木小七在後堂的狀況,不過一想到她可能正在跟玉公子打情罵俏,我這心裡就好像打翻了一杯檸檬汁一樣,別提多酸了!

  還是先搞清楚那個九爺到底是不是死鬼再說吧。

  為了避免他認出柏年,我在掌心吐了一口氣,隨後在地上摸了一把,在柏年的靈竅上畫了個雙十字。

  隨後掐動指訣,從紙人身上吸了一口黑氣,叩齒三通後噴在柏年的臉上。

  柏年的臉部一陣抽搐,五官頓時變得和之前相反,鼻子變粗,眼睛變小,嘴唇變厚,耳垂耷拉下來,完全變了張臉。

  看來扎紙秘術的易容法在陽間沒啥作用,在陰間倒是派上了用場。

  柏年滿臉緊張的神色,從九爺的身邊走過,期間九爺還瞟了他一眼,把他嚇得差點沒直接跑回來。

  好在九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也沒把他放在心上,柏年這才鬆了口氣,快步的走了回來。

  「怎麼樣?」我小聲問他道。

  柏年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和你一樣,是生魂。」

  我心中一驚,看來他才是專門下來參加玉公子婚禮的,這傢伙好像是背陰倌的骨幹成員,難道背陰倌和玉公子還有什麼關係?

  我正在思索著,忽然一個鬼影從我身邊經過,將一張冥幣塞到我手上,對我道:「玉公子給你的。」

  一回頭,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

  玉公子?他什麼時候知道我來這的?

  我將那張冥幣展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小字:「出門右轉有一小巷,我在那裡等你。」

  「怎麼了?」柏年在一旁問我。

  我沉吟了一下,既然自己身份已經暴露,柏年跟在我身邊就危險了。

  我把他帶出了大門,讓他自己先走,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幫他報仇。

  柏年雖然不知道我到底在幹什麼,不過他也不傻,已經覺察出了我並不是來參加玉公子婚宴這麼簡單,只是讓我自求多福,並從我這裡拿走了通行的牌子,徑直向遠處飄去。

  我長出口氣,走進那個小巷,左右卻並沒有人影。

  忽然,我只覺得背後一涼,心知不妙,卻已經來不及躲閃。

  深入骨髓的痛苦從後背傳來,我忍不住痛哼一聲,直接被砸倒在地。

  身邊的白紙人卻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好像根本沒看見我受傷了一樣。

  媽的,之前還誇他有靈性,現在卻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在一旁站著,真他媽掉鏈子!

  我勉強從地上爬起來,回頭一看,一個渾身上身赤裸,肌肉乍起,青筋暴出,雙眼空洞的壯漢正站在我身後,手上拿著滿是倒刺的狼牙棒,上面站滿了粘稠的黑血。

  眼前一陣模糊,我甩了甩腦袋保持自己清醒,這下可真是大意了,看來我今天註定命喪與此。

  想到這我又有點不甘心,冷聲道:「姓玉的,我知道你在附近,不敢出來見我嗎?只會這種背後傷人的手段,看來也不過是慫貨一個,木小七眼光真是不好,竟然看上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慫鬼!」

  我話音剛落,眼前便閃過一個黑影,瞬息之間在我臉上扇了十幾個巴掌。

  「你的嘴比茅坑還臭,再不閉上,我就讓你無嘴可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