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明顯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我長出口氣,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接著問他:「你具體死了多少天了?」
「得有七八天了吧。」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那就沒法還陽了,過了頭七,生死譜上就沒你名字了,只能等著轉世投胎。」
「我下來的時候,本來想去閻王殿鳴冤,結果被直接帶到這來了。本來我還有點不服,不過看了那些鬼魂去閻王殿的下場,不是去了十八層地獄,就是去了枉死城,心裡還有點慶幸。至於投胎,我應該是沒機會了。」
「怎麼會?不是前生犯的罪算清了就能投胎嗎?」
柏年聞言苦笑了一聲:「沒那麼簡單,這裡面水很深。像我這樣無兒無女的橫死鬼,不進枉死城就是好的了,要是被人查出來,那就是永世不得超生。只能等陰天子大赦萬鬼的時候了。」
「大赦萬鬼?」
「嗯,聽說有過兩次!」黃柏年又苦笑一聲:「只能慢慢挨了。」
雖然跟黃柏年只接觸過一次,不過我對他的印象還挺深的,為了妹妹獨自承擔家業,屬於那種本本分分,維持家庭的老實人。
沒想到這種人也會遭奸人所害,這是個什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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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剛剛柏年說他剛到陰間就直接被帶到了鬼界堡,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這很明顯不符合程序啊!
說明這個姚九爺已經跟下面的某個鬼差打過招呼了,這傢伙連鬼差都能收買,還真是不簡單啊!
想想我剛才不也是收買了一個鬼差嗎?還是地府十大陰帥之一,看來這種事情,不管是在陰間還是陽間,都說不清楚。
還是把眼下的事情解決了吧!我問柏年沒有牌子,有沒有別的辦法能夠進去。
柏年說沒有辦法,那兩個守衛不管是人話還是鬼話都不會說,只知道看牌放人。
我想了想,從身後的紙人那裡要來最後剩的金元寶,遞給柏年:「能不能想辦法搞來一個牌子?」
柏年一見,眼睛直放光,差點沒哭出來:「我都好久沒見過這麼多的金錁子了!」
「別這麼沒出息,等我還陽之後,保證給你燒比這多10倍以上的冥幣!」
「好,你可不能騙我啊!」
「放心吧,我是幹什麼的你不知道嗎!」
柏年聞言這才滿意的將那袋金元寶接了過去,隨後縮著脖子看了看周圍,朝一個跟他一樣形單影隻,手上拿著一迭散碎冥幣的鬼魂走了過去。
我在遠方看著,見柏年跟他竊竊私語了一陣,將整袋金元寶都給了他,又從她手上接了個牌子,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
柏年將牌子遞給了我:「只能使一次啊,這哥們兒就在這裡等著,沒了這牌子他就得去枉死城!」
「放心吧,反正我還陽了,也用不上這東西。」
我們兩個用剩下的冥幣插了個隊,剛開始柏年還有些不願意,直到我說自己有大把的冥幣都存在錢莊裡面,這傢伙才捨得把蹭來的冥幣交給我。
終於輪到了我,將牌子交給其中一個骷髏守衛,本以為會像其他鬼魂一樣看一眼就過去,卻沒想到那守衛停了下來,眼眶中正在跳動的幽綠火焰直勾勾的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頓時緊張起來,也不敢抬頭看他,生怕露出什麼馬腳。
柏年為了給我遮過去,在後面催促道:「快點兒啊,怎麼停了!」
骷髏守衛看了看他,張嘴用嘶啞的聲音道:「你們兩個,一起的?」
柏年愣了一下,點頭道:「對啊,我們兩個是一起的。」
骷髏守衛這才點了點頭,把我放了過去。
終於進了鬼界堡,我鬆了口氣,開玩笑道:「沒想到你面子還挺大!」
「什麼面子不面子的?我在這活得跟狗一樣,不管到哪,還得是有錢的才是爺!」
「那守衛怎麼還一看我是你朋友,就把我放進來了?」
柏年臉上也露出疑惑的神色:「這個我也覺得納悶,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見他們說話,還以為他們連話都不會說。」
算了,不用理會這種小事,我直接問他道:「你知道九幽大街怎麼走嗎?」
「很簡單,你沿著路往裡走,專挑繁華的地方去,等你走到最繁華的地方,那裡就是九幽大街了。」
我聞言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只看到一片荒涼蕭瑟,有幾處破舊的房子,還有零星的店鋪,一看就出自那些平庸的扎紙匠之手,根本就住不了多長時間。
「就這能繁華成什麼樣啊?」我有些不以為然的道。
「那你是不知道,九幽大街在正中心,跟外圍的窮鄉僻壤不同,那可是個好地方。我也只去過一兩次,根本就不是我這種人能待的。那比陽間最繁華的地帶都要強上百倍,那些權貴簡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權力大的你根本難以想像。哦對了,你說的那種錢莊也在那裡。」
我讓柏年給我帶路,心急如焚的往九幽大街走。
然而越接近木小七,我這心裡就越沒底,就算是見到他,到那兒了可怎麼說呢?
畢竟是人家主動拋棄的我,要是見了面人家在丈夫面前又羞辱我一頓,那我還不如乾脆死了算了!
想到這裡,我急忙問柏年:「九幽大街有喜事你知不知道?」
「這誰不知道,陰間的消息流通比陽間快多了,不就是玉公子迎娶木家千金嘛!」
「什麼時候?」
「快了吧,好像就是今天。」柏年說著向四周看了看:「沒錯了,這地方這麼空,肯定是都去湊熱鬧,蹭油水去了。」
我心下稍安,又焦急起來,雖說還沒結婚,不過這也快了,而我只說來見她,卻根本連個對策都沒有。
「哎對了,還沒問你這次來到底是辦什麼事。」
我正在心裡琢磨事情,柏年問了兩遍我才聽到,沉吟了一下,道:「說不定我是來.搶婚的!」
「什麼?」柏年驚訝的看著我,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愣了足有幾秒,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瘋了瘋了,你這傢伙肯定瘋了!不然你就是根本沒打算還陽!我可不帶你去了,你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