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木小七怎麼了,她只是說不喜歡這個圖案,各種轉移話題。
她肯定有事瞞著我,我猶豫了幾次,卻始終沒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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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對她不想告訴我的事情刨根問底,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大概我們之前還有些難以逾越的隔膜吧。
好在我本身也不是個陰鬱的人,不作不鬧,珍惜眼前,不問今夕何夕,只管樂天知命。
船到橋頭自然直,又何必杞人憂天呢?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
就好像全款買了輛新車,等了好久才運送到位一樣,開起來別提多爽了!
早上開鋪子,下午出去逛街約會,什麼電影院、酒吧、電玩城、商場、遊樂場等等,整個鎮子都逛遍了,沒有去不到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如果可以的話。
早上被鬧鐘叫醒,嗓子裡冒煙了一樣,渴的要命。
昨天晚上在酒吧喝的太多了,木小七初玩大話骰,就一直贏,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弊了。
奇怪,木小七去哪兒了,一直都是她叫醒我,我都好久沒有設置過鬧鐘了。
大概是去買早餐了?我把杯子放下,忽然發現杯墊底下壓著一張紙。
心裡陡然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我急忙打開那張紙,裡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這段時間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會永遠記住。照顧好自己,勿念。」
平平淡淡的幾句話,卻讓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是開玩笑的吧?我瘋了一樣衝出門外,找遍了整間屋子,都沒有找到她的人影。
店鋪,街道,常買早餐的那家早餐店,街角的超市,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都沒有找見她的人影。
還是沒有反應。
我無力的坐在地上,心跟刀扎一樣痛,搞不懂為什麼她會突然消失。
如果她真的有什麼急事,可以跟我說呀,我從沒攔她做過任何事情,為什麼要選擇這樣不辭而別。
焦慮、無助、彷徨、難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渾身無力的靠在牆上,像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滿腦子都是木小七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覺間,我對她的感情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嗎?
我還是無法接受她的不告而別,不斷的在心頭想著,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可是從她留下的話來看,她好像早就預見了會這一天。
在我短短的二十幾年的經歷里,除了師傅,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我心裡占據這麼重要的地位。
她的離開,讓我的世界直接變成了灰色,整個人變成了行屍走肉,機械般的生活著。
半個月過去了,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我打開一看,上面赫然是休書兩個大字,底下寫明了木小七要和我斷絕關係。
「木小七,情願立此休書,永無爭執。從此以後,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恐後無憑,自願立此文約為證。」
我猛然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我有些無措的捂著額頭,將那堆紙灰收好,躺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
看來她是真的不想再見我了,
真的是,誰稀罕啊!我巴不得恢復自由身,真是笑話!
這回我徹底變回正常人了,沒病沒災,一身輕鬆。
可是,我怎麼就高興不起來呢?
過了幾天,我逐漸把心情調整過來,生活也步入了正軌。
生意照常做,卻再也不出白事,雖然這樣掙的要少很多,我卻不想再用術了。
這也不算砸了師傅的招牌,畢竟我已經被他逐出了師門。
在百無聊賴的生活中,一個人的回歸讓我的人生又多了些色彩。
那是一個平平淡淡的下午,我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門突然開了。
一個旅人模樣的身影進了屋裡,誇張的旅行包塞得鼓鼓囊囊,比人都高,看起來裡面的東西應該很重,他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簡直是一頭人形騾子。
這傢伙每走一步,身上都嘩啦作響,好像西部牛仔一樣,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把背包解了下來,放到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去給我倒杯水,都快渴死了。」
「辮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銅辮子把自己的遮陽帽摘下來,隨手丟到一邊:「提前說還哪有驚喜啊!我就知道沒有我你肯定無聊死了,怎麼樣,這段時間出了多少趟白事,挑有意思的給我講講!算了還是先吃飯吧,臨街的老肉館我都饞了好久了,別告訴別告訴我你都吃完了啊!」
一個人靜了這麼久,面對這個話嘮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也看出我情緒不高,眉毛一挑:「怎麼了兄弟,自閉了?」
「沒有沒有。你的手怎麼樣了?」
銅辮子聞言抬起自己的左手,摘下皮手套,裡面竟然還有一隻手套。
不過這隻手套有些不同,是由銅絲編織而成,上面還纏著幾道紅線,編織成一個符膽為「封」字的奇怪符咒。
「這隻銅手費了好大力氣才收拾好,現在基本能控制住了。」他一邊說著,又神秘兮兮的打開旅行包:「你猜我把什麼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