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急忙衝上前去,也顧不得已經完全惡化的蜇傷,手掐法印,念動道家九字真言。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老鬼渾身一震,身上的鬼血頓時停止了涌動,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嗓子眼一甜,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委頓下來。
木小七接住了我,我無力的抬起胳膊,讓木小七幫忙扶住收魂瓶,念動收魂咒。
黃河老鬼的身體化作一縷黑煙,逐漸被吸入收魂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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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木小七收魂瓶蓋住,用封鬼符封好,我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鼻子裡滿是藥草的味道。
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正躺在房間裡,身上纏滿了繃帶,連帶著我的雙手雙腳都纏繞了起來,活像個木乃伊。
我有傷的這麼重嗎?
肚子上還是奇痛無比,不過身體四周除了有些緊繃繃的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痛感。
「小七?」我喊了一聲,廚房裡頓時傳來啪的一聲脆響,顯然是木小七打碎了某個盤子。
「你醒啦?」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木小七圍著圍裙出現在門口,探頭對我道:「我正在煎藥,感覺怎麼樣了?」
「感覺……肚子上還是疼,身上有點緊。你在煎什麼藥?」
「當然是解蜇毒的藥啊,要不是及時給你上了藥,你現在都過奈何橋了!」
「老鬼肯說解毒的辦法了?」
木小七點點頭:「不過條件是永遠不能跟別人說他賭輸的事情。」
「無所謂了,現在呢,你放他走了?」
「蜇毒沒完全清理乾淨之前,傻子才會放他走。不過他鬼體虛弱,現在正窩在收魂瓶里,只剩下半條鬼命了。」
我長出口氣:「折騰了這麼久,總算是找到解毒的辦法了。話說回來,你怎麼給我綁成這樣?」
「額,對不起,我不怎麼會包紮,又怕你亂動弄掉了肚子上的草藥,只好把你綁起來了。」木小七吐了吐舌頭,那可愛的樣子真是讓人恨不得捏住她的小臉,狠狠的親上一口。
「那你還不快給我鬆綁!」我翻了個白眼道。
木小七用桌子上的小剪子將我身上的繃帶剪除,連肚子上的繃帶也不例外。
她是真的不會照顧人,笨手笨腳的,幾次都差點剪到我身上的皮肉。
不過我喜歡這種通病快的的感覺,最主要的是,木小七看起來心情不錯,我有好久沒在她臉上看到這麼輕鬆的表情了。
「咱們這一趟,算是蜜月?」
「你說什麼?」木小七奇怪的看著我。
「結婚之後不都要度蜜月的嗎?所以咱們這也算是遊山玩水……」
「跋山涉水!」
「是是是,可是這一趟不也挺有意思的嘛?最主要的是,我又了解到了你很多事情。」我說著忍不住拉住她的手,一把拉近懷裡,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什麼時候能更接近你呢?」
「現在不就很接近嗎?」
「我說的是更近,一點隔膜都沒有那種……」
「討厭!」木小七臉色羞紅,輕推了我一把,柔嫩的玉手拂過我的胸口,恰到好處的勾起了我心中的怒火。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忍不住湊了過去,輕輕的吻住她柔嫩的香唇。
天哪,我的心都要化了。
正待我要伸出罪惡的雙手去做更多不可描述的事情之時,木小七猛然推開了我。
「不行!」
她這麼一動,頓時牽扯到了我的傷口。
我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木小七羞紅了臉,緊張的捂住我肚子上的繃帶:「怎麼了,是不是藥渣掉下來了?」
「沒有,就是你反映太大了。」
「還不是因為你……你伸舌頭幹嘛?」
「我……」我直接被她氣笑了:「不是,那你說得怎麼來?」
「我倒沒有說不行,就是怕你沒那麼多陽壽給我吸。」
我愣了一下,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那還多謝女俠高抬貴手了。」
「哼,德行!」木小七白了我一眼,款款走到廚房中,將一碗藥湯端了出來:「喝吧,老鬼說喝了這碗藥,蜇毒就算是斷根了。」
我聞了聞那碗藥,又焦又臭還有一絲血腥味,忍不住問木小七:「這裡面放了什麼?我怎麼聞著不是正經味兒啊!」
「你最好不要知道。」木小七臉色有些古怪,眼神閃躲了一下道:「捏住鼻子,我給你灌下去。」
她說罷便強行捏住我的鼻子,直接給我灌了下去。
湯藥入口那口感是別提了,要不是怕吐木小七一身,我真是半口都喝不下去。
而且藥湯里好像有石子一樣,砸在牙上發出脆響,差點沒把我噎死。
裡面還帶著黏滑的東西,有幾顆細小的竟然還在我嘴裡動了幾下,才鑽到我的喉嚨裡面。
「唉呀,這裡面都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比尿還難喝。」
我說罷從嘴裡摳出一個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顆尖銳的小牙!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為了給你找方子要的材料廢了多大功夫,全鎮我都快跑遍了,你還在這埋怨。」
「等等,你說材料?不是藥材嗎?」
「是……是藥材啊,是毒三分藥嘛!」
她話還沒說完,我就覺得嗓子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噁心的感覺頓時從小腹里涌了上來。
也顧不上肚子上的傷口,直接跑出了門外,扶著牆壁便吐了起來。
等等,我這吐出來的都是什麼東西,這好像是蜘蛛?還有蝌蚪,老鼠尾巴,這裡居然還有一顆眼珠子!
剛才木小七到底餵我吃了什麼東西!
我越想越噁心,又開始大吐特吐起來。
這次吐出來的全都是黏糊糊的黑色粘液,裡面似乎有東西在動來動去,好像小蟲子一樣,還發出呲呲的叫聲。
忽然,黏液中冒出許多尖銳的小突起,猛然張開,鑽出無數瓜子大小的黑色小蟲,渾身上下長滿了細密的黑色絨毛,緩緩的爬到了我的腳面上。
我頭皮一陣發麻,身子卻因為脫力完全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