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亮之前

  匆忙之間我只能緊緊抓住床頭的鎖鏈,以免自己被甩出門外。

  砰!木床撞到了牆上,把我擠在中間,劇烈的撞擊讓我胸口一陣劇痛,嗓子眼裡充滿了甜腥味,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

  合著這傢伙並不是想把我扔出去,只是單純的想弄死我而已!

  我的身子被壓在床下,銅錢劍也散了,眼看著黃河老鬼向我走過來,我咬牙道:「老鬼,你輸了!」

  「嘿嘿嘿嘿!只要把你魂魄扣下來,還有誰知道?」

  「真是陰險啊!」

  「這叫兵不厭詐。」

  「你也配?」

  「閉嘴!」黃河老鬼臉上現出獰惡的殺氣,利爪成鉤,猛地向我腦袋鉤來。

  我閉上眼睛,心說這回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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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想當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我睜眼一看,黃河老鬼的鬼爪正停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緩緩縮回鬼爪,有些失意的道:「小子,這回算你贏了,沒想到你請了幫手。」

  我長出口氣,還以為自己真的完蛋了。

  「你不一樣請了幫手。」

  「哼!願賭服輸,陳國光輸的已經還回去了。」

  「咳咳……」我吐出一口血沫,啞著嗓子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不如咱們再賭一把?」

  黃河老鬼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哦?賭什麼?」

  「估計你也看出來了,我身中蜇毒,活不長了。咱們再賭一次,如果我贏了,你就幫我解了蜇毒。如果你贏了,要殺要剮隨便你。」

  他聞言皺了皺眉:「你是聽誰說的我能解七屍神蜇毒?」

  我沉吟了一下,袁骨當初用詩謎告訴我們黃河老鬼在哪,很明顯是不想讓我們透漏他的事情,便道:「一個故人。」

  黃河老鬼思索了一下,笑了笑:「我大概猜出是誰了。不過你都說了自己命不久矣,我幹嘛要跟你個將死之人打賭呢?」

  「那你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永永遠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咯!你能甘心嗎?」

  「你在激我!」

  我聳了聳肩:「事實就是這樣。」

  「哼,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嗎?」黃河老鬼陰沉著臉,扭頭便往出走。

  我表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沒有攔他,心中卻有些惴惴不安。

  怎麼還沒回來?不是玩大了吧!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哼,我倒要聽聽你還想賭什麼?」

  哈!我就知道,老鬼嗜賭成性,明知道有翻盤的機會,怎麼會讓它溜走呢?

  我從地上摸到一枚銅錢,撿起來對老鬼道:「今天晚上我會把它藏在陳家院子裡,以日出為限,看你能不能找的到。」

  「你跟我比找東西?哈哈,哈哈哈哈!」老鬼狂妄的笑了幾聲,對我道:「這是你自己找死,輸了的話,就要給我當一百年的鬼奴!」

  「沒問題。」

  我話音剛落,手上的銅錢發出一聲脆響,掉在了地上。

  撿起來一看,上面赫然多了三道淺淺的淡綠劃痕,隱隱的透出一股腥氣。

  這老鬼真是狡猾,竟然在信物上做了標記,這樣就不好偽造了。

  忽然面前又是一陣狂風吹襲,將屋子裡的灰塵全都颳了起來。

  我捂著眼睛和口鼻,身體一輕,身下傳來極強的失重感。

  腦子裡一陣眩暈,我閉上眼睛甩了甩腦袋,緩了一會才清醒過來。

  再睜開眼睛一看,還哪有什麼木屋,只有一片空曠的河岸。

  是夢嗎?

  門神像和背包就在一邊,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的傷並沒有之前感覺的那麼嚴重。

  將門神像放到背包里,忽然身上掉下來一個東西。

  撿起來一看,赫然是昨天木屋裡的那張黑白老照片。

  急忙翻開背包一看,封鬼的瓶子還在裡面。

  果然不是做夢,看來這鬼術真是神秘莫測,今天晚上能不能斗得過這隻老鬼還真不好說!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有考古隊在這裡發現了一座古墓,裡面的東西都讓盜墓賊摸光了,只剩下一具空空的棺材,女屍的遺體也已經腐朽的只剩下一具白骨。

  不過當地還流傳著一種比較詭異的說法,說這墓里的女屍身上的衣服都爛光了,唯獨腳上穿著的一隻繡花鞋完好無損,另一隻卻不知所蹤。

  後來把這伙盜墓賊抓住了,墓里的東西也差不多都追了回來,唯獨這隻繡花鞋一直都沒有找著,這事兒到現在還是個謎。

  此時天正蒙蒙亮,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李明霞和木小七開車來接我了。

  我和李明霞說已經搞定了,她激動的差點沒當場暈過去,對著我千恩萬謝,剛要跪下來就讓我扶住了。

  我上車跟木小七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聽罷也連道兇險,說要是換了她可就輕鬆多了。

  我明白她的什麼意思,就說這事兒誰也不能替我,一個是在對付鬼魂方面我確實比她厲害,另一個也只有我離死不遠了,拼命這種事兒不交給我這樣的亡命徒,還能交給誰呢?

  我們回到了陳國光的家裡,剛一進院子,就看見陳國光拿著張報紙大聲的念著。

  見到我們後直接沖了過來,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隨後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張卡,交到我手裡,說這裡面是他半個身家。

  我搖頭婉拒,讓他們夫婦把家裡所有現金拿出來,能有一萬多。

  我找出一張紅紙,告訴他們往裡包五千塊錢,這錢不算多,也不算少,拿人一半,足表心意。

  又遞給他們三張淨身符,讓父女倆連燒三天的符水,喝了身上的鬼氣自然就會消失。

  陳國光激動的說這回是真遇上了不求名利的高人,要是換了本地的先生,恐怕這幾張符就得要個幾千塊錢。

  我聞言心說這裡陰陽先生這麼賺錢的嗎?這麼說來我還不如把鋪子遷到這邊。

  事實上這也就是在心裡想想,各地風土人情不同,術法流派也不一樣。

  像我們那的有些法術一過山海關就不靈了,而且找陰陽先生驅鬼的畢竟還是少數,大多都是看宅相地,求財算命之類的勾當,這我可做不來,還是老老實實開壽衣店吧。

  這時候露露也走出了屋門,聽陳國光說今天早上天剛一亮她的眼睛就好了,只是她的樣子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