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窗外鬼影

  忽然,棚頂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啪的一下摔到窗底。

  我咽了口唾沫,躡手躡腳的湊到窗口,探頭往下一看。

  是露露!只見她眼眶上血肉模糊,眼珠像是被硬生生挖了去,露出鮮血淋漓的空洞。

  手腳都沒了,切口平整像是被什麼利器剁了下去。身體四肢好像麻花一樣扭曲著,渾身都是傷痕淤青,好像經歷了什麼酷刑。

  驀然,她扭過頭來,張開嘴像是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的滿口牙齒都被拔了下來,嘴裡不斷的流出鮮血,忽然吐出一截鮮紅的舌頭,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我心底湧上一絲涼氣,踉蹌著倒退幾步,不忍再看露露的慘狀。

  雖然明知道這是假的,我還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不能被老鬼牽著鼻子走,想到這我急忙念動靜心咒,盤坐在床上,將銅錢劍平放在懷中,手上掐著一張黃符,警惕的看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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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沒了動靜,我長出口氣,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心說這種東西嚇不到我的。

  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到了午夜,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候,接下來老鬼不一定準備了什麼花招對付我,還是得小心為上!

  從背包里拿出半斤裝白酒,往嘴裡灌了一口用來壯膽,大馬金刀的坐在床邊,左手掐著黃符,右手虛握銅錢劍柄,小腿繃緊,隨時準備進入狀態。

  窗外又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深吸一口氣,提起銅錢劍,警惕的看向窗口。

  「是誰在妾身家中?」

  嬌媚溫柔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我清清嗓子,答話道:「過路人,行個方便。」

  「公子想討個方便,妾身便只能棲身在這荒山野嶺之中,無家可歸了!」

  話音剛落,窗外現出一張美艷動人的面容,峨眉淡掃,唇紅齒白,面泛桃花,眼角有顆紅痣,顯得楚楚動人。

  漆黑的長髮披在白皙的香肩上,露出精緻瑩潤的鎖骨,讓人不由為之動心。

  我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有點不敢看她:「那……那你就進來吧。」

  「公子難道不開門請我進去嗎?」

  「這不是你家嗎?我又沒鎖門,你就進來唄。」

  「妾身腿腳不便,能走到這裡已是不易,還望公子出手搭救。」

  「不差這幾步了,你就進來吧,我出不去。」

  「公子,求你可憐可憐妾身吧。」她說著嚶嚶的哭了起來,聽的人心生哀愁,忍不住想和她一起哭。

  「你別哭了,我跟你說我這輩子最見不得女人哭……」

  我話還沒說完,她哭的更大聲了,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好像我不是占了她的房子,而是抱她家孩子跳井了一樣。

  「你真的別哭了,真的,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見不得女人哭,這女人一哭吧……我就想笑!」

  我說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敲著手錶對她道:「大姐,差不多下班得了,比你漂亮的女鬼我見過好幾個,最漂亮那個都讓我娶到家裡了,你這招對我不好使!」

  女鬼聞言抬起頭來,恨恨的看我一眼:「你躲在女人家的閨房裡不敢出來,算什麼男子漢?」

  「女人家的閨房。我還這沒見哪個女人的閨房是在荒山野嶺里的呢!你省省吧,不就是黃河老鬼叫你來的嗎?也是他讓我住在這的,有什麼牢騷跟他發去。」

  女鬼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我:「好,那你把我的鞋子還給我,我馬上消失!」

  我把黃符墊在手裡,夾住床下的繡花鞋,偷偷的在裡面放了幾枚銅錢,順著窗口扔了出去。

  沒一會窗外傳來一聲慘叫,我湊過去一看,只見剛才那個女鬼正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腳上套著剛才那雙繡花鞋,身上冒出一層黑氣。

  她的身體除了剛才在窗戶上露出的一部分,剩下的全都是白骨,唯有雙腳還有血肉,然而此時也化作了一灘黑水,逐漸消失。

  最後地上只剩下一雙繡花鞋,那隻女鬼已經魂飛魄散了。

  我長出口氣,坐回床上,心說這老鬼知道我不受美人計,不知道還會生出什麼毒計來。

  沒過一會,樑上掛的上吊繩逐漸晃了起來,手電筒也開始忽明忽暗的閃動。

  我往手電筒上貼了一張黃符,又拿出八卦鏡,懸掛在窗口,省的再有什麼鬼影在外面亂晃。

  又往嘴裡灌了一口白酒,上吊繩晃得越來越快,偏偏周圍還一點風都沒有,就好像有人吊在上面蕩來蕩去一樣。

  地上的相框動了一下,我用手電一照,照面裡面的老太太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嚇得頭皮一麻,差點把手電筒甩出去,下意識掐住一張驅邪符,摧燃之後甩向那張老照片。

  看著照片被符火燒成灰燼,我這才感覺好了一些,卻有種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的感覺。

  我不敢開靈目,這屋子裡指不定有多少妖魔鬼怪,正所謂眼不見為淨,有些鬼魂道行尚淺,只會嚇人,他巴不得你開靈目能看見它,我又何必自找麻煩呢?

  只是這上吊繩太煩人了,間或還伴隨著砰砰的敲牆聲,我是真沒辦法視而不見。

  沒辦法,只好又灌了一口白酒,將折凳扶起來,站在上面準備把繩子剪斷。

  然而我的手剛搭到繩子上,忽然覺得一陣心悸,眼前也一陣恍惚,差點沒摔倒下去。

  一股寒氣從背後傳來,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低了幾度,我心說不好,想從凳子上下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好像灌了鉛一樣,重的根本抬不起來。

  手電筒的光線也變得黯淡,隨後竟然逐漸轉變成了幽綠的光芒,將整個屋子照的鬼氣森森。

  不可能的,我的手電筒上有黃符護持,怎麼可能被鬼氣侵蝕成這樣?

  忽然,我的後背傳來絲絲涼氣,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著自己。

  轉頭看向窗口掛的八卦鏡,鏡子裡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一個身影正貼在我的身後,身上穿著血跡斑斑的布衣,露出滿是傷痕的四肢,滲透血跡的長髮蓋住了臉,看不清樣貌,然而從衣服上便能看出,那個身影和照片裡的大姑娘極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