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符酒

  那很明顯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還帶著些童音。

  木小七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急忙衝進了院子裡,抬眼一看,發出慘叫的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正被一個穿著時髦的美婦把住兩隻手,壓在石桌上。

  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髒亂的正裝,身上帶著很濃的酒氣,臉上帶著急切的神色,卻又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無聲的淌眼淚。

  小女孩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悽厲,我衝過去一看,赫然發現她雙眼猩紅,眼角還不住的淌下鮮血。

  木小七急忙對女人道:「孩子怎麼了?用不用我們幫忙叫救護車?」

  那位美婦很明顯是孩子的媽媽,此時著急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只顧著對我們拼命的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木小七掏出我的電話,剛要打救護車,旁邊那個男人便來到我們面前,對我們擺了擺手,眼中現出恐慌無助的神色。

  我颳了一下小女孩的靈竅,發現她眉心處隱隱透出一股黑氣,猩紅的雙眼裡夾雜著紫黑的血絲,看上去絕對不像普通的眼疾,倒像是中邪一樣。

  「這孩子不對勁,先別叫救護車。」

  孩子的母親抬起頭,用異樣的求助的目光看看我,卻並沒有責怪我不讓叫救護車的舉動,好像本來就意識到救護車可能不管用,又說了一句當地的方言。

  見我們聽不懂,這才用帶口音的普通話道:「求求你們幫幫忙,這孩子……剛才差點把眼睛摳出來!」

  我點點頭,讓木小七幫忙制住小女孩的雙手,隨後從背包里拿出兩炷香,點燃後將香頭截下來,遞給木小七一根。

  隨後和她分別扣住女孩的手,勒緊她的中指,在她的掌心迅速點了一下,喝道:「天地自然,晦氣分散!」

  小女孩又發出一聲慘叫,身子猛然挺直,隨後直接昏了過去。

  旁邊的夫婦見狀哭天搶地的沖了過來,我急忙安穩他們:「沒事沒事,孩子沒事,就是暫時昏過去了。」

  作為母親,她當然不會相信我說的話,把自己的孩子搶了過去,仔細確認了一下,才放下心來。

  木小七幫她把孩子平放在石台上,我回頭對傻站在一邊的中年男子道:「你是這孩子的父親吧,趕緊去準備一碗白酒,一枚鐵釘。」

  那個男人愣愣的站在那裡,疑惑中帶著焦急的看著我。

  木小七見狀對我道:「還是我去準備吧。」

  我點了點頭,意識到這個男人可能又聾又啞,不然剛才也不會一點聲音都沒有。

  美婦的神色鎮定了許多,看了一眼旁邊的中年男子,眼中帶著幾分怨恨之色。

  隨後又看向了我,對我連聲道謝,問我叫什麼。

  我對她說了自己的姓名,她當時就跪了下來,眼含熱淚的道:「卜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們一家子吧。」

  旁邊的中年男人見狀也跪了下來,雖然說不出話來,眼中的焦急卻溢於言表。

  我急忙把他們兩個扶起來:「有話好好說,別這樣,我受不起啊!」

  「受得起受得起,只要你能把我們家露露治好,要多少錢都行!」

  「你們先起來再說好吧?快點起來,你們這樣我沒法做事兒。」

  美婦這才起身,旁邊的男人也要跟著起來,卻被她一把推到在地,用一些當地的方言土話罵了起來。

  我趕緊把那個男人扶到一邊,他的臉上寫滿了內疚,一手抓著我的胳膊,狠狠的扇自己嘴巴。

  我趕緊攔住他,心說今天這事兒不簡單。

  正在這時,木小七從屋裡走了出來,手上端了一碗白酒,說沒找著鐵釘。

  美婦聞言急忙走進屋子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找著,我心說這事兒還得讓男的去找,急忙在手機上打字,遞給中年男子看。

  靠在他還認識字,趕緊起身進了另一個屋子,沒一會便走了出來,遞給我一把鐵釘。

  我從裡面隨便拿了一個,放到酒碗裡,隨後掏出一張淨身符,念動淨身咒,摧燃符紙,丟在酒碗之中,頓時騰起一道火焰。

  咬破手指,往酒碗裡滴了幾滴陽血,隨後讓木小七把女孩扶起來,捏開嘴,給她灌了一小口符酒。

  我本以為旁邊的父母會上來阻攔,卻沒想到他們雖然一臉擔心的樣子,卻是一句話都沒有,顯然這個地方也比較信這個。

  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畢竟我們只是路過,也懶得費什麼口舌。

  把符酒灌進女孩的嘴裡後,半天也沒什麼反應。

  美婦擔心的問我孩子現在怎麼樣了,我眼也不眨的盯著女孩的眉心,抬手示意她孩子沒事,讓她不要說話。

  終於,小女孩的眉心的黑氣中現出一點紅光,我急忙讓木小七把她抱起來,勒住肚子,隨後按住她胸口的穴位,猛地往上一推。

  女孩乾嘔了幾下,隨後吐出一大口帶著酒氣的黑水,被我接在了酒碗裡。

  木小七將女孩放下,我看了一眼她眉心的黑氣,已經散了不少,起碼命是保住了。

  「卜大師,我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冤鬼纏身,命是保住了,只是她的眼睛恐怕……」

  我沒往下說,美婦卻已經接受不了了,扶著木小七大哭起來。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是滿臉的頹喪,看樣子連死的心都有。

  我讓美婦先別著急,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小七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來,又把孩子抱到裡屋。

  我則將酒碗裡的黑水倒出門外,連碗也摔了個粉碎,又燒了一張淨身符祛除身上的晦氣,這才再次進了院裡。

  美婦哭了一會,眼淚都哭幹了,這才鎮定了許多,把發生的事情對我們一五一十的道來

  美婦叫李明霞,丈夫叫陳國光,均是從佳縣走出去的,現在西安做生意,已經在西安安家落戶了。

  院子是他們家的老房子,只有逢年過節回家祭祖的時候,才會搬回來住兩天。

  這次回來是因為陳國光的老同學結婚,本想著回來參加喜宴,聯絡一下同學之間的感情。

  卻沒想到這一回來,不光讓陳國光變得又聾又啞,連他們的女兒也差點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