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指頭的陽血抹在銅錢劍的劍刃上,環視著四周的水鬼,琢磨著先對哪個下手。
儘管很大概率我會被這些死玩意兒一擁而上,把我徹底搞翻。
不過從小打群架的經驗告訴我,越是這種時候攻擊越不能分散,集中精力抓住一個往死里弄它,死了我也得找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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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蓄勢待發要先下手為強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別看她們!」
我心中一驚,瞬間辨認出這是木小七的聲音。
「你……你……」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忽然想起剛剛的遭遇,警惕的問道:「你不是冒牌的吧?」
「啊?別說傻話行嗎?」木小七無奈的道。
我心說也對,如果她是冒牌的,直接從後面一口咬斷我的脖子不就好了,幹嘛告訴我這些水鬼的弱點。
她拉著了我的手,那熟悉的感覺讓我心裡安定了許多。
我閉上眼睛,小聲道:「然後呢?不看她們就沒事了?」
「只是讓他們找不准咱們的位置而已,趁現在快往岸上游!」
木小七話音剛落,耳邊便響起了嘩啦嘩啦的擊水聲,顯然是那些死玩意兒追了過來。
我想也不想,掉頭就往回遊,胳膊拼命的划水。
有好幾次我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邊有東西快速的掠了過去,激起的水花打的臉上生疼,這要是撞到了身上,恐怕我非粉身碎骨不可。
岸邊離我越來越近,身後的聲響卻也越來越大,好像開鍋了一樣。
身後傳來一陣勁風,我胳膊上一緊,身體瞬間沉到了水潭之中。
身子迅速的下墜,翻身一看,一條巨蟒似得軀體貼著水面迅速的沖了過去。
再仔細一看,在水面之下赫然是一張張長滿獠牙的猙獰怪臉,上身是女人的軀體,腰部以下卻是巨蟒般的尾巴,足有水桶粗細,在水潭之中攪動著巨浪,估計只要挨上以下,就得被拍個粉身碎骨。
好在岸邊的水比較淺,這也限制了水鬼的能力。
在水潭邊緣茂盛的水草掩護下,我終於逃到了岸邊。
在木小七的幫助下,我身子迅速翻到了岸上,還沒等好好緩一緩,就迅速的往鐘乳石林里跑去。
「行了別跑了!」木小七叫住了我,喘著粗氣道:「她們追不上來。」
我聞言終於鬆了口氣,坐倒在地上,累的呼哧帶喘,只覺得胳膊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緩了半天才算是歇了過來,我抬頭問木小七:「你沒事吧?」
木小七搖搖頭:「我沒事,就是衣服被撕破了。」
她一說我才意識到,木小七現在完全是靠著頭髮和手臂擋住自己的關鍵部位,這也太火辣了吧!
不過即便是面對如此火辣的場景,剛經歷過剛才的生死關頭,我也沒什麼心思了。
木小七害羞的用鐘乳石擋住自己的身體,對我道:「你呢?沒受傷吧?」
我搖搖手示意自己沒事,隨後數落她道:「你說你沒事到那裡邊洗什麼躁?不都說了裡面有危險的東西,那些水鬼尾巴比蟒蛇還粗,臉還能變得跟你一樣,要不是我機智,早著了它們的道兒了!」
「哎呀,你別生氣嘛!我還不是為了你。」木小七說著遞過來一把紫色的水草:「你試試這個,對你的傷口有好處。」
「這是什麼?」我接過那把水草,湊到鼻端聞了聞,只有一股淡淡的腥氣。
「你把它嚼碎了抹在傷口上。」
木小七今天好乖巧啊!我心中升起一陣暖意,將水靈草放到嘴裡嚼了起來。
嚼碎成渣滓後,我將小腹上的繃帶摘下來,露出裡面焦糊駭人的傷口。
剛要把草渣抹到傷口上,胸口卡著的八卦鏡掉了下來,正面朝上的落在地上。
鏡中照出木小七的臉,嚇得我大叫一聲,差點沒再摔進水潭裡。
只見那張臉上布滿了綠色的鱗片,眼睛是渾濁的橙黃色,耳朵更是兩片魚鰭狀的怪東西,嘴角開裂到耳朵邊上,厚厚的嘴唇里呲出兩顆獠牙,十分兇惡駭人。
這哪是木小七的臉,看這特徵,分明是只水莽鬼!
水莽鬼和水鬼不同,水鬼是溺死之人心中怨氣不散,魂靈依附在水中無法投胎,必須找到替身才能進入地府轉世。
而水莽鬼則是吃了有毒的水草而死的冤鬼,它們的魂靈依附在水草之上,會讓有毒的水草生長的更加茂盛,而且會騙人吃有毒的水草,每毒死一個人,水草的毒性就更強,它們的怨氣也就更深。
至於解毒的方法,只有將變成水莽鬼的人生前穿的褲子熬一鍋湯喝下去就會好過來。
可是像這種情況,上哪去找水莽鬼那該死的褲子!
難怪她說什麼到水潭裡洗澡,我怎麼會相信這種爛藉口!
媽的!媽的!我懊惱的將毒水草摔倒地上,提起銅錢劍便向它刺去。
水莽鬼一看自己的偽裝敗露,臉上現出陰險詭異的怪笑,靈巧的躲開我手上的銅錢劍,隨後桀桀怪笑著向水潭裡跑去。
我怒吼一聲,也不知道拿來的一股力氣,一個餓虎撲食便向它撲了過去,將銅錢劍刺進了他的腳蹼上。
水莽鬼怪叫一聲,頓時被絆倒在地,傷口處流出腥臭的綠血。
我翻身而起,將點睛筆的筆尖用陽血沾濕,踩著它滿是綠鱗的胸口,用點睛筆指著它的靈竅:「說!木小七在哪?」
「桀桀桀桀……」水莽鬼嘴中發出奸邪的怪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我怒向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將點睛筆刺進了水莽鬼的眼中。
水莽鬼發出一聲慘叫,眼睛冒出陣陣白煙,竟被陽血腐蝕出了一個大窟窿。
「不說就把你另一隻眼睛刺下,你就算有機會投胎也是個瞎子!」
我話音剛落,身後忽然打了個響指,夜幕頓時被光線撕裂,眨眼工夫已經到了白天。
水莽鬼發出刺耳的慘叫聲,在光線的照耀下,身子迅速的化成了一灘綠水。
我的渾身也迅速麻痹起來,嘴裡吐出白沫,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