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這樣看來,她嫁給我就沒有中間商賺差價了!
木小七卻不屑的笑了笑,說我這種水準,還夠不上三山扎紙匠的名號,查出來的頂多算是個學徒作品,根本賣不上價。
我深受打擊,趕緊避開這個話題,問他木家的祖先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跟林子跟蛤蟆精還有交情。
木小七說從古至今趕屍匠分為多種流派,大多用金木水火土五種趕屍符,像錢月娥那個流派即使從水符中脫胎而來。
至於木家趕屍所用的的木符,和普通的木符還不太一樣,正常的符咒是以黃紙為載體,而木家改良過的木符可以用任何活物作為載體,因而更有靈氣,不光是人,即便是動物的屍體,只要是靈物,也能對其施用趕屍術。
當年木家先祖木境澤獨創此術之後,幫柴骨青蛤將其客死異鄉的後代趕回駱駝山,從此聲名大噪,不少山精野怪都來向其求助,也正因如此,木家廣結善緣,不管到了哪裡,只要是木家後人,受過木家恩惠的山精野怪都會主動前來報恩,只要木家說話,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呼百應。
我聞言心中疑惑,木家這麼厲害,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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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七說這件事情一言難盡,總之在百年之前,有一些他也不知道什麼來歷的人找到了他的父親木逢春,開出天價,威逼利誘讓他用趕屍術運送鴉片。
木小七的父親執意不肯,他的師弟木華辰,也就是木小七的師叔卻動了歪心思,用毒計令其趕屍術失效,木逢春也被驚雷行屍掐死。
為了斬草除根,木華辰聯繫五鬼術人,把木小七養煉成了陰屍凶魂,這樣木小七死後魂魄無法離開屍身,他的醜事自然就沒人知道了。
木小七本就姓木,還是個木命人,養煉出來的凶魂自然帶有木煞之氣,當時的五鬼術人為了加入背陰倌,特意奉上木小七的陰屍作為五煞鬼將的候選之一。
當然,這之後的事情是木小七和我結成冥婚之後,她自己調查出來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做兩件事,一是到各地穩固木家做過的法事,以免封印鬆動惹出什麼禍事。
另一件事就是找出害木家落得這般下場的師叔木華辰,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但是木小七有預感,他的師叔一定沒有轉世,而且和現在的五鬼術人也就是曾壽一定還有聯繫。
她說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之前的行屍運毒事件,還有那個能做出老屍糖的銅葉子。
只是銅葉子用的是金符,應該不是那個師叔的後人,這兩件事情之間相隔已經100多年了,即便同是運毒,也不會那麼巧剛好就有聯繫吧。
我不太確定這兩件事情之間有沒有必然的聯繫,況且師傅也在插手這件事……
木小七發現我神色有異,問我怎麼了。
我說只是覺得她的身世太可憐了,如果有辦法的話,我非把那個禽獸師叔揪出來不可,否則的話,我也不配是木家的女婿了。
木小七聞言也沒說話,眼睛看向我時卻像是多了點什麼。
車子開了一天,直到晚上我們兩個才在服務區停下來,預想當中男女共處一室的旖旎情況並沒有出現,倒不是我沒有那個心思,主要實在是力不從心!
我小腹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了,表面已經長出了如同鬍鬚一般的黑毛,邊緣已經潰爛,流出黃色的膿液,伴隨著隱隱的惡臭,真是讓我恨不得把那整塊肉都挖下來。
你怎麼爛都行,怎麼疼都行,這個味道也太讓人難堪了吧!
木小七安慰我說地府里有很多地方散發出的氣味要比我這還嚴重的多,這傢伙不得不說可真是太……不會安慰人了!這麼說我豈不是更難過了!
好在第二天早上沒開多久,木小七就說離烏桃林已經很近了,讓我把車停下來,進入道邊的野地里步行。
大概地府里沒有高速公路的概念,我跟木小七說這裡不能停車,隨後便把車開到了最近的服務區,搭車到了剛才的地方。
步行到高速公路下的野地里,只有一片綠油油的草原,還有一條蜿蜒清澈的小河,河邊還有幾頭黃牛在吃草,一副世外桃源的美麗景象。
可是怎麼看附近也不像是有桃林的樣子,好在這裡有牛就說明有放牛的人,也就是說附近還有人家,可以找他們打聽打聽。
我們沿著小河沒走多久,就遇到了那個放牛的老農,一問才知道原來還要往更深處走才能看到樹林,而且這條小河並不深,有橋的地方還要走很遠,他建議我們直接淌河走過去。
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我帶了不少密封袋來,將容易浸濕的法器包好之後,才和木小七趟河走了過去。
雖然腰以下的部分都弄濕了,好在此時天氣炎熱,倒也不冷,沒一會兒身上的衣服就幹了。
轉過山腳,發現了一道狹窄的山縫,上面是一線天。
走進山縫之中,我的心中不由有些壓抑起來,不時的看向頭頂,生怕有石頭會掉下來。
據說即便是一顆指頭大小的石子,要是從足夠高的地方落下來,砸在人身上威力不下一顆子彈。
我看這裡就挺高,萬一真被砸著了,那可真是太倒霉了!
我心中剛升起這個想法,頭頂忽然傳來細碎的響聲,一些沙礫混雜著灰塵落了下來,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正奇怪這一線天裡並沒有風,怎麼會有沙礫落下來。
然而木小七臉上卻露出駭然的神色,抓住我的手道:「快跑!」
「什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周圍便傳來細微的響聲,好像磚石承受不住壓力而裂開縫隙的聲音一樣。
等等,靠!不是好像,分明就是啊!
大大小小的碎石片從峭壁上脫落,向我們的頭上砸了下來,一時間頭頂像是下起了菜刀雨,這要是被砍中了,恐怕比古時候的劊子手還要利索,瞬間就得被開了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