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陽木棺材

  看到女兒慘死在自己面前,林光祿這才幡然醒悟到女兒很可能真的看見了鬼。

  然而慘劇已經發生,上哪去買後悔藥?

  所以林光祿就請了全市最好的陰陽先生呂顯通來做度亡道場,希望能超度女兒的靈魂。

  法事做的並不順利,好在有呂顯通主持大局,才沒有搞出大事。

  然而就在回煞的前幾天,送魂上天的紙梯卻不知為何折斷了,呂顯通也聯繫不上。

  他又請了兩位天師,第一個在靈堂走了一圈,就說這事辦不了,讓他另請高明。

  第二個倒是說能辦,結果剛搭起法壇,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拿腦袋撞棺材板。

  好不容易才搶救下來,現在人還在醫院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林光祿又四處打聽有沒有能補救這件事情的高人,可這事兒一出,誰還敢去收拾這副爛攤子?

  輾轉幾回,才打聽到了這裡。

  林光祿說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後來竟然直接給師傅跪下了。

  說自己的女兒死不瞑目,讓師傅幫忙問一問自己女兒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情。

  只要能超度女兒的亡魂,給多少錢都行!

  師傅急忙把林光祿扶起來,詢問他女兒的死期,推算了一番,得知回煞就在今晚。

  這件事不能耽擱,師傅叫我馬上帶好法器工具,到林光祿家裡看看情況。

  臨行之前,師傅還特意傳我一件法器,是一桿陰木製成的,專為紙人附靈的點睛筆。

  這點睛筆用處甚廣,師傅讓我好好保存,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

  在去林光祿家的路上,我問師傅那個什麼呂顯通真的很厲害嗎?

  師傅說,這個呂顯通確實是有真本事的。

  尤其是在做道場,超度亡魂之類的法事上,連師父也自愧不如。

  我說那他這麼厲害,怎麼連林家女兒的白事都搞不定。

  師傅臉上帶著嚴肅的神色,說他也摸不准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先去看看再說。

  車開了半個小時,便到了林光祿在農村的老房子。

  畢竟林光祿身份所限,不能在鎮子上大張旗鼓的做法事,就只能把靈堂設在農村老家。

  不過該有的排場一樣都沒落下,規格之高連師傅都連連讚嘆。

  我們進了院子,迎面一個形容憔悴,雙眼通紅的婦人走了過來。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看我們,林光祿急忙給我們互相介紹。

  原來這個明顯剛剛哭過的婦人正是林太太,她雖然心中悲痛,卻仍不失禮儀的把我們請到了屋裡。

  剛進屋,我就看見裡面還坐著兩個人,從背影來看有些熟悉。

  等他們一抬頭,我才看清這不是薛道長和甘戈嘛!

  他們兩個看到我們,眼中也現出意外之色。

  林太太給我們介紹,說這兩位是她托人請來的,希望我們彼此不要見怪,一切都是為了她家苦命的女兒。

  說到這林太太又忍不住的掉眼淚,薛道長急忙讓她放心,說我們都認識,

  此話一出,林光祿也鬆了口氣,所謂一事不託二主,他還以為師傅會生氣。

  事實上師傅才不會介意這點小事,我們彼此打過招呼,就開始研究正事。

  師傅問薛道長,對這件事有沒有什麼看法。

  薛道長卻說自己也是剛到,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

  只是算出林家女兒今晚回煞,子時從北方而來,寅時末在東北方離去。

  師傅點點頭,和薛道長分工合作。

  由林光祿帶領薛道長檢查林家祖墳與陽宅風水,師傅則將回煞夜要燒的紙梯紮好。

  薛道長師徒走後,師傅便找到那件壞了的紙梯。

  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紙梯的骨架上全是細小的孔洞,輕輕一碰就散架了。

  我問師傅這是不是白蟻蛀的,師傅搖了搖頭。

  說紙梯外面包著一層白紙絲毫沒有破損,就算有白蟻,又是怎麼進去的呢?

  看著破碎的紙梯,我忽然想起之前紙人被點上眼睛的事,問師傅會不會又是五鬼術人幹的。

  師傅又搖搖頭,說他的陰木羅盤被毀,相當於道行去了一半。

  就算手上有血煞火鬼,他也控制不住,恐怕近幾年都不敢興風作浪了。

  師傅說這種情況一般是風水有問題,還是等薛道長回來再說。

  我們先把紙梯紮好,以免誤事。

  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師傅才用扎紙秘術將紙梯紮好。

  同時在上面繪製了安魂咒文,這樣既能防止紙梯被煞氣入侵,又不會傷害到回煞鬼魂。

  中午,薛道長也回來了,說林家的祖墳沒有問題。

  吃罷午飯,師傅和薛道長又共同看了看林家的陽宅風水,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排除了風水上的問題之後,師傅和薛道長的臉色都難看起來,一起進了靈堂。

  靈堂的中央停著一副棺材,牆上掛著死者的遺照。

  我抬眼看了看,照片裡的女孩長相清秀,眼角有顆淚痣,顯得楚楚動人。

  「唉,真是……」

  我話還沒說出口,師傅便回頭瞪了我一眼:「別亂說話。」

  我頓時想起師傅曾經說過,不能在新死之人面前說出「太可惜了」之類的話,否則容易被鬼魂纏上。

  我暗道好險,有個鬼妻就夠我受得了,要是再被一隻女鬼纏上,那我乾脆死了算了!

  在靈堂里檢查一番後,師傅敲了敲棺材,嘆了口氣,連呼缺德。

  林光祿臉色大變:「殷師傅,這棺材有問題?」

  師傅點了點頭:「要是風水的問題,一切還好補救。可是這棺材出現了問題,就算做再多度亡道場,也難消亡者怨氣。」

  師傅這麼一說,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副棺材,卻並沒發現什麼問題。

  畢竟在鋪子裡當了這麼久的學徒,棺材的好壞我還是能看得出來。

  這副棺材用材比較講究,應該是僅次於金絲楠木的香楠木。

  四周圍浮刻著鳳鳥祥雲紋,外觀精美,的確是給女人用的上好棺材。

  林光祿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怎麼會呢?這棺材可是花了大價錢定做的,呂道長驗過的啊!」

  的確,林光祿作為一個處長,能買到這種棺材已經是下了血本。

  「表面上看,的確看不出來。」師傅說著,拿起做活用的劈刀,咔嚓一下從棺材上劈下一角。

  我湊過去一看,忍不住罵了句:「我靠,還有夾層?這也太缺德了吧!」

  「這……這怎麼會這樣?」

  薛道長摸了摸那夾層,倒吸一口冷氣:「林先生,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得罪人?」

  薛道長點點頭:「這是核桃木,五行屬火之木。用核桃木做棺材,死者躺在其中,如同置身火爐,魂魄受陽木火氣炙烤,日夜飽受煎熬,怨氣極重,易成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