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不過事已至此,只能試試看了!
我將銅辮子扶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山坡背面,也就是石壁的另一面繞去,希望能在那裡找到水源。
事實上在這種山里,拖著一個失去意識的人,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非常消耗體力。
我沒走多遠,就覺得體力已經消耗殆盡,可是想翻過這個山頭,起碼還要走個半天。
一點點的焦慮在我的心頭滋生發酵,逐漸醞釀成無比的絕望。
我甚至不忍再看銅辮子此時的慘狀,他身上紅的像煮熟的螃蟹,只能靠一點瓶裝水和濕毛巾來稍微緩解體溫過高的症狀。
我咬牙堅持著往前走,只憑著意志踉蹌著在山林里穿行,走到後來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兩條腿的存在了,只是機械般的向前走著。
一步,一步,一步……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大腦也幾乎停止了思考,鼻子裡噴出的是渾濁的熱氣,嘴裡干出了淡淡的血腥味兒,耳朵好像產生了幻覺,聽到了宗宗的流水聲……
等等,這好像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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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一振,豎起耳朵仔細聽,樹林裡隱隱的傳來溪流的聲音。
沒錯,那絕對是小溪的聲音!
「你聽到沒有?喂,醒醒!」我一邊試圖叫醒銅辮子,一邊加快了步伐,尋找著那條救命的小溪。
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我榨乾了自己最後一點體力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條成人手臂寬的溪流。
水流無比清澈,流速很快,說明是可以直接飲用的。
我將銅辮子直接扔到了溪水之中,往嘴裡猛灌了幾口溪水。
清涼甘洌的溪水順著乾涸的嘴唇流進喉嚨里,頓時熄滅了我體內的燥熱,化作陰涼的氣息流經四肢百骸。
一種被治癒的幸福感從心底升起,我從來不知道渴了有水喝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緊接著,疲勞睏倦好像山洪暴發一樣從我的身體各處席捲而來,我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很多寬大的樹葉。
起身一看,銅辮子正光著膀子,收著晾在樹枝上的衣服。
他聽見動靜,回頭看看我:「你要是再不起來,我都準備把你也推下去了!」
我揉揉自己的額頭,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忽然又看到銅辮子赤紅的左臂,驚訝的下巴差點沒吊起來,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這個?」銅辮子指著自己的左臂:「怎麼說呢?這老薛還真是送了個不得了的賠禮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甩了甩自己的左臂,看起來用的還挺順手,絲毫沒有陌生感,至於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排異反應之類的,那就是後話了!
銅辮子的反應倒也在我預料之內,這傢伙就是這樣,要是換了我,就算是能接受,恐怕也要經過好長一段時間。
「我暈了多久?」
「我醒的時候差不多下午2:00左右,你起碼比我多睡了三個小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病人呢!」
「我靠,老子背著你爬山涉水,不知道走了多遠,你還在這唧唧歪歪。沒有我你現在都燒成人乾兒了!」
「是是是,你是大哥還不行嗎!」銅辮子看起來心情不錯,好像並沒有受到那條左臂的影響,好像還有些興奮。
而且他那失血過多的種種症狀似乎也消失了,看上去比正常人還要健康,難道這一切都是那條左臂的功效?
不過那條左臂里確實有金甲魔將養煉了百年的屍丹,有這樣的功效倒也不足為奇。
「你這條……麒麟臂能自由的控制嗎?」
「什麼麒麟臂?太土了吧,我這只應該叫鬼手!」
「你還給它起了名字啊!真是服了你了!」我翻了個白眼:「行了,你開心就好。」
我說著站了起來,想摸一下他那隻鬼手。
他卻緊張的向後退了一步:「別碰它。」
我疑惑的看著他,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隱藏在深處的慌亂無措。
「我總感覺它會吸走魂魄,不光是碰到它的人,我自己也是。」
我回想起之前金甲魔僵丹田處出現的漩渦,的確會產生一股能直接影響到魂魄的吸力,正色道:「這的確是個問題,你先默念靜心咒,穩守心神,等回去了再慢慢想辦法。」
此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無論如何,我們兩個都沒法在這個林子裡再過一夜了。
好在找到了這條溪流,我們只要順著溪流往下遊走,總能找到出去的路。
雖然這樣可能比較繞遠,不過這也是走出這裡的唯一辦法了。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時,我們的手機終於有了信號,這也證明了我們終於走到林子的邊緣。
我的手機瞬間彈出了許多條消息,雖然大多都是無用的垃圾簡訊和軟體推送。
清理消息時,忽然翻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是莎莎用邢雲的手機發過來的,告訴我們邢雲已經轉院到南充市中心醫院,檢查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怪事,讓我們趕緊過去。
怪事?我本想打電話過去問問到底是什麼事情,而手機的電量已經見底,在這樣的林子裡行走,沒有光源可不行。
終於在手機馬上要沒電的時候,我們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此時身處在哪裡,不過只要沿著小路往大路上走,總會等到車和人家。
銅辮子把外衣脫下來包住鬼手,以免太驚世駭俗,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們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攔住了一輛貨車。
搭車回到了市里,看著逐漸多起來的車流和燈光,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給貨車司機塞了200塊錢,下車對銅辮子說給錢給的這麼爽,這還是頭一次!
畢竟在那個深山老林里,這錢還不如一沓黃紙!
由於掛心邢雲的安危,還有莎莎所說的那件怪事,我們兩個根本來不及休息,隨便找個超市買了幾個麵包,便又打了一輛車,徑直奔向南充市中心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