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這下完了,便閉上眼睛等死。
正在這時,頭頂忽然照下來一束亮光。
九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卻因為已經適應了墓道里黑暗的環境,被亮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我也遮住眼睛,從指縫裡一看,墓道上方有個人影正在探頭外,那好像是銅辮子!
他瞬間就看出了我現在的處境,悄無聲息的拿出了銅骨傘,用銳利的傘尖刺向九爺。
九爺迅速的躲開了銅骨傘,警惕的看著我們。
此時墓道里的震動變得更加強烈,不斷的有碎石子從墓道上方掉落下來,伴隨著咔啦咔啦的裂痕聲,很顯然不光是墓室,就連墓道都要坍塌了。
「快上來!」銅辮子伸手對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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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渾身上下跟要散架了一樣,卻還是強忍著疼痛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向銅辮子伸出手,讓他拉我上去。
正在這時,九爺忽然沖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
那匕首看起來像是一件古物,刀鋒卻閃爍著寒光,顯然經過很好的保養,十分鋒利。
我急忙鬆開銅辮子的手,把住九爺的手腕,卻發現這個老傢伙力氣還不小,銳利的刀尖甚至已經刺破了我小腹的皮肉,我只能祈禱這把匕首上沒有塗毒。
「老東西你瘋了?再不放手大家都得死!」銅辮子對他喝道。
「哼哼哼……」九爺冷笑了一聲,陰狠的道:「你錯了,死的只會是你們所有人!不過現在,還缺一隻陽魄,你若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滾,我還能饒你一命!」
九爺一邊說著,一邊加大了力量。
我渾身是傷,一時間抵擋不住,再次被他壓倒在地。
抬頭一看,銅辮子已經消失了。
真的滾啦?這傢伙也太沒義氣了吧!
絕望的情緒瀰漫在我的心中,死就死吧,就當是陪薛道長一起上路!
我剛要鬆開拉住九爺的手,墓道上方卻又伸出了一把銅骨傘。
然而精明的九爺怎麼會沒有防他這一招,事實上剛才他那一撲,已經將我們兩個撲到了銅骨傘刺不到的位置。
這時候如果銅辮子跳下來救我,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八成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裡。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我心中一急,急忙對銅辮子喊道:「讓你滾你就滾啊!別他媽給老子添亂!」
我話音剛落,墓道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那似乎是開槍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銅骨傘的傘尖已經炸裂,露出黑洞洞的槍口,甚至還冒著充滿火藥味的煙氣。
難怪之前銅辮子不讓邢雲胡亂擺弄銅骨傘,千方百計的想把它拿回來,原來這東西是個隱藏的步槍!
我有些發愣的看著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九爺,銅辮子再次把手伸了進來:「快點過來,這裡撐不了多久了!」
我急忙站起身,在地上找到薛道長的手臂,把手遞給銅辮子,讓他把我拉上去。
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又回到上面的墓道之中。
我看著腳下黑洞洞的陷阱,裡面隱隱傳來的呻吟聲,心中不由一陣後怕。
還好九爺制服我的地方正好是之前陷阱的入口,不然的話,我怕是已經一命嗚呼了。
「這次算你命大!」銅辮子顯然也鬆了口氣,將銅骨傘踢到一邊道:「這玩意兒就是個半成品,要是炸膛了,別說我這隻手也保不住,你的小命兒早沒有了!」
我看著銅辮子已經空蕩蕩的左臂,想起剛才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銅辮子聳肩笑了笑:「少來這套啊,這次我救了你一命,你準備怎麼謝我?我要求不高,薛道長那個玉盤的級別就可以了!」
「什麼玩意兒?明搶啊!你索馬利亞海盜是吧?」
「我靠,你什麼人啊?早知道不救你了,白眼狼!」
我們兩個一邊鬥嘴,一邊向外瘋跑。
在手機電筒微弱的光源下,我們兩個幾乎跑炸了肺,終於跑出了墓道,一直跑到了山洞的邊緣。
山洞之中不時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響,顯然裡面的古墓已經坍塌大半,九爺中了槍,應該是逃不出去了。
這應該是金甲魔僵出棺,牽動了龍氣,導致龍脈易位,才引發了這場小型地震。
出現這樣的結局,只能說九爺自作自受,作繭自縛,薛道長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我們兩個坐在山洞邊上,喘息了好一會兒,這才歇了過來。
銅辮子見我手上拿著一截斷臂,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把在墓室裡面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銅辮子,他聞言眼底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悵然若失的看了看自己已經消失的左臂,勉強一笑說那好吧,看在薛道長賠了他一條胳膊的份上,就原諒他了。
我能明白這番話從銅辮子嘴裡說出來有多麼不易,畢竟那是自己的胳膊,普通人可能早就崩潰了,而銅辮子卻一直假裝不在意的樣子,不得不說之前我對他的印象其實並不好,現在看來,這傢伙是條漢子!
我問銅辮子邢雲被安置在哪裡,他說已經交給了那個戴紅眼鏡的莎莎,讓她帶著先去醫院了。
我愣了一下,問那個莎莎難道說等了我們一夜?
銅辮子說沒錯,還說她不僅是因為害怕不敢走出去,還擔心我們出來的時候沒有光源,在林子裡迷路,所以特意把手機關了,留著充電寶,等我們出來的時候用手機電筒照路走出來。
我聞言不禁一笑,這個莎莎看似警惕心重,心思機敏,沒想到這麼單純,在這麼大一片林子裡,還有瘴氣的情況下,手機的亮光根本就和沒有一樣,唯一的辦法只有等天亮再走。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正是她這種天真單純的想法救了我們所有人,除了薛道長。
此時天已經快要亮了,我和銅辮子從山壁爬了下去,卻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
之前憑藉著薛道長的羅盤和我的扎紙術才找到了這裡,可是現在,羅盤和扎紙術都用不了,要是胡亂走下去在樹林裡迷了路,我們非累斃在林子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