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銅辮子可被這人面疽害的不輕,這東西從表皮開始滲入體內,讓肌膚層層潰爛,直到渾身上下都變成毒瘡,而且病變的速度極快,就算是拿到了屍丹,也來不及將它治好,可以說一旦染上這種毒瘡,基本上就算判了死刑。
即便薛道長體內有惡鬼的怨氣保護,他的血肉之軀也經受不住人面疽的侵蝕,肉身崩潰之後,惡鬼無所憑依,人皮紙紮自然也就破解了。
沒想到九爺短短時間內,就想出了破解人皮紙紮的辦法。
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幾個非死在這裡不可,可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麼破解的辦法,不由得心亂如麻。
等等,之前銅辮子引刀斷臂的時候,九爺為了嘲笑我們,好像說過童子尿可以破解人面疽。
那種時候說的話應該不是假話,畢竟銅辮子斷臂已成事實,他也萬萬想不到我還是童子之身!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只能試試看了,死馬當成活馬醫,是死是活就拼這一把!
本書首發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想到這裡,我將薛道長的本命燈放到一旁,徑直走到了人皮紙紮的邊上,迅速的解下了自己的褲帶。
九爺臉上已經不復之前的悠閒和冷笑,緊張的看著我:「你又搞什麼鬼?」
「看著吧,因為你的傲慢自大,給金甲魔僵留下的唯一破綻!」
我說著不管不顧的脫下褲子,用自己積蓄已久的童子尿,澆在薛道長布滿人面疽的身體上。
如同驟雨打在燒紅的鐵鍋上,一股蒸汽頓時從薛道長的身上蒸騰起來,伴隨著呲呲的異響,和嬰兒哭鬧般的慘叫,人面疽迅速的退卻下去,只在皮膚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紅疙瘩,像是身體過敏了一樣。
我長出口氣,看來這次是自己賭對了,急忙將褲子穿上,畢竟在兩個糾纏扭打在一起的邪異之物面前,為了安全著想,還是把前開門關嚴為好!
九爺臉皮抽動了一下,似是冷笑又似是強壓怒氣的道:「哼哼……乾的不錯嘛,竟然被你鑽了空子,不過多活幾分鐘又有什麼用呢?結果還不是一樣!」
他話音剛落,魔僵眼中金光暴漲,只聽咔嚓一聲,竟然直接將薛道長的脖子掐斷了!
薛道長的腦袋耷拉下來,臉上依然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奈何肉身的反應是最真實直接的,他的皮肉受到人面疽的侵蝕,再加上頸椎斷裂,渾身的動作都受到了影響,再也抵受不住魔僵的蠻力,直接仰倒了過去。
而魔僵則順勢壓在了他的身上,嘴中伸出兩顆尖銳的獠牙,猛的向他的脖子上咬去。
我心中一緊,不忍再看,手掐指訣希望能強行讓薛道長避開。
然而薛道長的脖子受了傷,即便身體對我的指訣做出了反應,卻終究躲不過魔僵的尖牙。
嚓!尖銳的獠牙深深刺入薛道長的脖子之中,用力的吮吸起來。
完了!我無力的蹲在地上,兩手抓著頭髮,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九爺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臉上又出現了討人厭的冷笑:「哼哼哼,是不是後悔沒跟他們一起逃走了?我算是明白殷老鬼為什麼要逐你出師門了,真是丟臉啊!既要仗義,又想活命,什麼也不想捨棄,到頭來什麼也留不住,真是他媽的比豬還蠢,我一看見你這種人我就火大……」
他面紅耳赤,眼中冒火,脖子上青筋暴起,好像想起了什麼,顯然動了真怒。
勉強壓住自己的怒火,又冷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的,當然你的肉身就別想要了,留在這給黃仙兒陪葬吧,至於你的魂魄……真想看看殷老鬼看見你被訓成鬼奴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哼哼哼……」
我聞言不由得頭上直冒冷汗,兩腿直打哆嗦。
事實上對於我們這些看慣了生死的人來說,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後魂魄落在仇人手裡,不光要受盡鬼體上的折磨,甚至連人格和尊嚴都要遭到狠狠的踐踏,可以說連畜生都不如,還無法自毀鬼體一了百了,如同墜入無間地獄,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不是個鐵打的硬漢,意識到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只覺得後背發涼,心跳的似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下意識想轉頭逃跑,偏偏腿腳不聽使喚,好像初生的小鹿一樣瑟瑟發抖,整個人完全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正在這時,魔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將尖牙又拔了出來。
薛道長的脖子上赫然出現兩個血窟窿,奇異的是,並沒有鮮血流出,包括魔僵的尖牙上也一樣,只冒出了一絲黑氣。
他長大了嘴巴,對我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嘴角向上揚起,像是笑了一下,眼角滴下一行清淚。
我愣住了,充滿了瘋狂和怨念的惡鬼,會對我笑著流淚嗎?
我猛然反應過來,看向薛道長的本命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
「薛道長!」我對著人皮紙紮大喊,嗓子眼裡像是哽住了什麼東西,說不出話來。
金甲魔僵再次張開大嘴,這次卻沒有咬薛道長的脖子,肚子上再次出現肉鱗漩渦。
那股無形的吸力再次傳來,對我沒有多大影響,薛道長的身上卻開始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夾雜著惡鬼不甘的慘叫聲。
很顯然魔僵已經知道了薛道長並不是靠血氣維持肉身,而是靠惡鬼的怨氣,它直接將惡鬼吸走,無異於釜底抽薪!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筋骨摩擦聲,薛道長耷拉下來的腦袋忽然抬起,眼中露出兇悍嗜血的血芒。
隨後猛然將手插進了魔僵的小腹中,也就是漩渦的中心。
咕嘰咕嘰,好像擠弄腸子的聲音,薛道長的手在裡面翻找了一會,用力的往外一掏。
伴隨著屍綠的膿水和碎塊,一個泛著淡淡瑩綠光澤,形狀如同鵪鶉蛋一樣的丹丸被帶了出來,掉到了地上。
此時薛道長的手也幾乎完全變成了白骨,只剩下掌根處還留有幾根筋和暗紅的肉渣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