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金甲魔僵

  棺材裡傳來金鐵交鳴之聲,銅辮子這下好像看中了什麼金鐵之物。

  難道這棺材裡什麼都沒有,銅辮子是直接砍到棺材上了?

  待湊到近前,往棺材裡一看,才發現銅辮子的砍屍斧確確實實的砍在了屍魔的身上,卻是連半點印記都沒有留下。

  只見那屍魔渾身上下都泛出金鐵的光澤,本來身穿的衣服早已腐朽,表皮卻長滿了金色的肉鱗,如同真的身披金甲一般,臉上的皮肉也早已塌陷了下去,紫黑的鬍子卻依然在生長,直垂到膝蓋。

  雖然沒有了眼皮,眼睛卻並沒有腐朽,反而泛著琉璃般的光澤,瞳孔是一點淡淡的金芒,細長尖銳的獠牙和指甲邊緣也泛著金光,看起來竟有一絲神聖的感覺。

  我見過很多死人的遺體,也見過行屍和殭屍,卻從沒見過像這樣的金甲魔僵,和我想像中凶神惡煞的樣子完全不同,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銅辮子提起砍屍斧,一看斧刃都卷了,驚訝的道:「我還以為砍到棺材上了,這也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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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蠻幹,不是有七星桃木釘嗎?」薛道長在一邊提醒道:「趕緊釘住它的手心、腳心、胸口和靈竅!」

  「錯了錯了,你們不知道就不要亂來,這樣只會破了我和它的通靈渠道。」九爺心急的道:「瘋狗沒了項圈會造成什麼後果,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你好像動不了了嘛。」銅辮子翻出背包里的桃木錘,壞笑道:「等我把它解決了,下一個就輪到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接過邢雲遞來的桃木釘,對準金甲魔僵的靈竅,砰的一下釘了進去。

  說也奇怪,本來刀砍斧剁都傷不了分毫的金甲魔僵,卻被這桃木釘鑽了進去。

  儘管只是被釘進了一點,金甲魔僵卻像是感受到了痛楚,身子開始抽搐了起來。

  同時棺材底下滲進去的鮮血也開始更快的向棺外流去,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將這些鮮血清理乾淨。

  「屍王化魔是真的!不進血食,不化不滅,不服萬法,役使百邪。」薛道長臉色大變,驚慌失措的道:「動作快點!」

  「這死玩意怎麼這麼硬!」銅辮子滿頭大汗,本來就失血過多的身體,因為用力過度,開始像繃緊了的弓弦一樣顫抖起來。

  我見狀急忙將他手上的桃木錘奪了過來,使盡全身的力氣,將桃木釘一下下的釘進它的靈竅之中。

  只聽砰的一聲,屍魔的靈竅頓時瀉出一股黑煙,它的喉嚨里又傳來一聲刺耳的利嘯。

  我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發現他只是渾身更加劇烈的抽搐起來,並沒有起屍的跡象。

  「你……有點出息好不好!快上來接著釘啊!」銅辮子翻了個白眼道。

  「正常人都會害怕的吧!」我一邊說著,一邊急忙又跑到棺材邊上,接過下一根桃木釘,釘向屍魔的胸口。

  剛要落錘,薛道長卻攔住了我:「屍氣充盈,定不進去的,胸口要最後才釘!」

  我聞言剛想把金甲魔僵的手翻過來,將桃木釘釘進到他的手心裡。

  然而邢雲卻忽然抓住了我的肩膀,猛然向後一轉。

  我身子趔趄了一下,與此同時,金甲魔僵豎起了利爪,猛然向上一抓,堪堪碰到我的鼻尖,差點沒把我破了相。

  我心中駭然,這要不是邢雲及時將我拉開,殭屍的利爪恐怕已經刺破了我的喉嚨!

  「糟糕,來不及了。」薛道長看著觀察店員已經流盡的鮮血,咬牙道:「你們一定要除掉屍魔!我已鑄成大錯,是贖罪的時候了!」

  薛道長說著就要撲進銅棺里,我們急忙攔住了他,邢雲在一旁道:「別干傻事,現在做什麼都晚了。」

  「哼哼哼……她說的沒錯,你們錯失了最佳的機會,現在做什麼都晚了!」九爺冷笑道。

  他話音剛落,金甲魔僵猛然坐了起來,眼中精光大盛,掃視了我們一圈,嘴角竟也似帶上了一絲冷笑。

  我心中一驚,這死玩意兒怕是真的成魔了,因為即便是屍王,體內也沒有魂魄,不會有任何感情,只能靠體內的怨氣依靠本能撲殺活人。

  而這隻金甲魔僵竟然會冷笑,足以證明它已經鍛出了魔魂,不光有了感情,很有可能也擁有了思考能力,換言之,它已經成了最接近活人的殭屍!

  「嗯?已經不用陽魄醒屍了嗎?」

  九爺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看了看我和銅辮子:「看來你們兩個之中有一個人的陽血比較特別,難怪能暫且鎮住金甲魔僵,不過也正好用來醒屍了,倒也省了不少功夫,哼哼哼……」

  薛道長陰沉著臉,眼神黯淡下去,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

  確實面對這金甲魔僵,以我們現在的狀況,只能是任人宰割,不認命也不行了。

  「你們不會是放棄抵抗了吧?剛才不是還挺猖狂的嘛!哼哼哼……」九爺玩味的看著我們,好像野貓看著爪間掙扎的老鼠一樣。

  「你真當養煉出金甲魔僵,就能橫行無忌了嗎?」薛道長冷冷的道。

  「錯,應該叫為所欲為才對!薛甲,到現在你還裝腔作勢,沒意思了吧!」九爺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們:「我倒要聽聽你要說什麼。」

  「你忘了我們中間還有個三山扎紙匠!你不會忘了三十年前的事了吧!」

  九爺聞言,臉上微微色變,冷笑一聲:「三山扎紙匠?哼哼,他也能算是三山扎紙匠?連殷老鬼身上的皮毛都沒有學到,還是別出來丟扎紙匠的臉了。」

  薛道長卻沒有理他,而是轉頭對我道:「事已至此,只能靠你的扎紙秘術,搏一搏了!」

  「我怎麼博啊!這既沒有紙人,也沒有材料,就算有也來不及呀!」

  「當年你師父殷老鬼,只憑一雙空手,屠了一個村子,一個活口都沒有留。那一年他才16歲。」

  「為什麼要屠村?」

  「這是重點嗎?少廢話聽薛道長說!」銅辮子在一旁瞪我道:「空手?殷師傅怎麼做到的。」

  「他靠的就是扎紙秘術中另人聞風喪膽的奇術之一,人皮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