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你剛才說,要收拾我?」九爺陰狠的笑道:「好啊,來啊!」
他話音剛落,手上的鬼工球便開始詭異的震動了起來,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銅辮子嘴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輪起布滿了人面疽的左臂,便向薛道長的脖子上砍去。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如果真的擊中了薛道長,恐怕他的脖子都會折斷。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個人影從旁邊迅速的躥了過來,猛的將銅辮子撲倒在地,死死地壓住他的胳膊,正是邢雲!
「我控制住他了!」
「邢雲,拜託幫我砍掉它!」銅辮子把著自己的肩膀道:「連我也一起砍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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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給我閉嘴!」邢雲怒聲道。
另一邊,薛道長將身上的羅盤拿了出來,猛的往地上一敲,只聽啪的一聲,表面一層竟然被擊得粉碎,露出一塊手掌大小的太極玉盤。
他將玉盤端在手裡,腳下步罡踏斗,手上掐住指訣,口中念動破邪咒,提防著九爺的邪術。
九爺見他擺開架勢,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不是要來收拾我嗎?你再不動手,我可要出手了!」
他說罷再次將麗麗的玉墜拿了出來,嘴巴誇張的動了幾下,猛吸一口氣,竟然噴出一大口血霧。
玉墜的血沁在血霧之中發出邪異的紅光,隨後化作污血一滴滴流淌下來,落在地上,騰起一片黑煙。
薛道長見狀從兜里摸出一個瓷瓶,將上面的蓋子咬開,摔在了地上。
閃爍著銀光的白色鱗片頓時從地上騰起,吸附在黑煙之上,顯露出兩個人影,正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著身體。
「鬼蛇鱗?」九爺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似乎發現了什麼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看來不能讓你就這麼痛快的死了!」
我知道那是甘戈的身上刮下來的蛇鱗,只是不知道九爺為什麼會如此在意。
「卜封,還愣著幹嘛?趕緊滴血開棺!」
我聞言急忙將自己手上的傷口再次撕裂,忍著劇痛將鮮血滴進棺材縫中。
九爺臉上的表情凝重了幾分,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張金粉畫的黑符,赫然便是裝有邪魂的陰王黑符。
「沒用的東西。」從兜里掏出紫黑的粉末,灑在被困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邪魂身上,只聽一陣噼啪作響,邪魂身上頓時皮開肉綻,流出濃綠的鬼血,轉眼間就被腐蝕得魂飛魄散。
「陰川一氣入黃泉,冥靈借法過百壇。」九爺踏罡步斗,將黑符叼在嘴裡,兩手結了奇怪的法印,一手指地,一手握心,喝了一聲:「大顯威靈急急令!」
他念罷咒語,兩手合什,咬住黑符,猛的往出一吹。
一陣黑煙頓時從他的黑符裡面蔓延而出,帶著刺耳的冷笑聲。
一時間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幾分,黑色的薄煙瀰漫在墓室之中,顯得鬼氣森森。
薛道長手上的太極玉盤忽然轉動起來,紅色的太極圖放出滲人的紅光。
他將太極玉盤立起來,兩手環抱在胸口,謹慎的挪動著步伐,似乎在探尋著邪魂的位置。
我一邊在棺材邊上滴血,一邊幫薛道長查看他的身周,以便在邪魂出現的時候提醒他。
雖然我沒有開靈目,不過經常接觸鬼魂,對於陰氣的流動自然也有點感應,相信薛道長也是憑藉著這一點探尋著邪魂的位置。
正在這時,姚九爺陰笑了一聲。
我心說不好,下意識抬頭看去。
薛道長也是同樣的動作,然而上面卻什麼都沒有。
忽然,他痛叫一聲,低頭一看,腳腕上赫然是兩隻鬼爪。
薛道長迅速將太極玉盤往身下照去,那兩隻鬼爪像是被燙了一下,發出呲的一聲,猛的縮到了地里。
我見那兩隻漆黑的鬼爪十分眼熟,猛的想起之前在墓門之內與邢雲較力的鬼爪,簡直是一模一樣!
「之前墓道里碰到的水鬼,也是你放出來的?」
「你又錯了,那可不是什麼水鬼,而是溺死之人所化的邪魂!」
怪不得,當時我就奇怪,怎麼這山頂上會有水鬼,原來是他帶過來的!
不過現在的情況要比當時危急的多,畢竟邪魂這種東西雖然兇狠嗜血,但是邪氣已經令其喪失了理智,只要小心應對,總有辦法能將其制服。
九爺的存在正好彌補了邪魂這個弱點,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能指使邪魂,這麼一來豈不是毫無破綻了嗎!
不對,師傅曾經說過,越是強悍的鬼魂,其弱點也就越明顯致命,肯定有什麼東西是我沒注意到的。
我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現在雖然有薛道長幫我們擋著九爺,不過萬一抵擋不住,就只有讓我來對付他了。
在此之前一定要找出黑符的破綻!
我心裡越是著急,腦子裡就越混亂。
喉嚨乾的像是要冒出火來,額頭上卻是一陣陣的冒冷汗,兩腿一陣酸軟,讓我不得不緊靠著棺材,勉強支撐著能站住。
這一切都是失血過多的信號,要再這麼下去,別說是對付九爺,非暈過去不可。
還沒好嗎?這銅棺到底要喝多少血才夠?
我眼前已經有些發黑了,身上的力氣也逐漸的抽離。
難怪那個九爺一點也不著急的站在一邊,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他早就知道我一個人的血量無法開啟銅管嗎?
忽然,一隻手把住了我的胳膊:「好了,你已經失血過多了。」
我抬眼一看,是銅辮子!
邢芸站在一邊,我看向她,她對我做了個沒事的眼神。
「放心吧,已經暫時壓制住了。」銅辮子咬牙道。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半邊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仔細一看,這傢伙的胳膊上遍布著縱橫的刀痕,傷口如同嬰兒的小嘴一樣外翻著,正泊泊的流著鮮血,整條胳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了!
「你幹了什麼?」我駭然的道。
「讓邢芸給我做了個小手術!」銅辮子喘著粗氣,笑道:「你不是害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