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罷咒語,急忙將手上的移魂符印在人面屍的背後。
只聽嗤的一聲響,人面屍最後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冒出一陣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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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它鬆開了銅辮子的脖子,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猛的回身又向我抓了過來。
我一時躲閃不及,被它抓住了胳膊,只感覺他的手上傳來一股巨力,差點沒把我的骨頭直接捏碎。
「它的魂魄還在屍身,快把它打出來!」
薛道長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咬破手指在自己的手上同樣畫了一張移魂符,拍到了人面屍的靈竅之上。
人面屍被打得仰起頭來,手上的力氣一松,身子僵在了原地。我趁此機會,急忙從他身下脫身而出。
薛道長喘著粗氣,腦門上全是冷汗,手掌緊緊貼著人面屍的靈竅,胳膊和腿都在劇烈的顫動,顯然也是嚇得不輕。
「老薛,堅持住,千萬不要亂動,等我拿收魂瓶。」銅辮子揉著自己的脖子道。
我見狀急忙讓正在不斷閃躲的邢雲,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人面屍。
然而邢雲卻並不會畫移魂符,我無奈之下,只好讓她將人面屍引到我的身前,找機會用同樣的方法定住了它。
「真有你的,你怎麼想到這招的?」
「是鬼兵告訴我的。」我沒跟他多解釋,只是催他道:「你能不能快點兒?我手都快麻了!」
「你急什麼?找東西不也需要點時間,以為我是機器貓啊,想要什麼隨便一掏就掏出來了!」銅辮子沒好氣的道。
「什麼?行屍?怎麼可能,難道有術者暗中操縱他們?」銅辮子一邊說著,一邊將收魂瓶拿了出來,遞給了我。
我迅速的將封住人面屍靈竅的手挪開,像拔罐子一樣將收魂瓶扣在它的嘴上,掐動指訣,猛的一拍人面屍的後腦。
手上的收魂瓶頓時傳來一股冰冷的寒氣,顯然人面屍的魂魄已經被收到了瓶中。
我長出口氣,雙手顫抖著將收魂瓶拿開,見人面屍已經沒有了什麼反應,這才長出口氣。
回身再把另一具人面屍用同樣的辦法吸出魂魄,薛道長兩腿一軟,頓時癱坐在地上,顯然被嚇得不輕。
我將收魂瓶封好,遞還給銅辮子,見他還是滿臉疑問的看著我,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就算是有術者操縱過它們,估計現在也死了幾十年了。」我指著腳下的水池道:「這兩具屍體的魂魄無法入地,又不能屍解成仙,只能困在屍身之中,在我們的生氣刺激下,才會起屍撲殺活人。」
薛道長嘆了口氣:「我還是第一回見到沒有術者操縱的行屍,恐怕也只有這血海劫才能養煉出這種怪物,人都死了,卻還想著殺生修煉。」
「所以,魂魄被收走,他們的屍體就不能再動了?」邢雲在一邊問道。
我點了點頭,奇怪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邢雲怎麼會問這麼低級的問題!
「可是,為什麼他們還在動?」
邢雲的話讓我頭皮一麻,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人面屍的肚子還在鼓動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中鑽出來。
銅辮子見狀急忙抄起散落在一邊的砍屍斧,一斧砍在了人面屍的肚子上。
只聽嘩啦一聲,人面屍的肚子頓時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從裡面稀里嘩啦的流出腐爛的內臟,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忽然,從人面屍的腹腔裡面鑽出一道細小的身影,眼睛閃爍著幽藍的光澤,猛的向我撲了過來。
我一時間躲閃不及,好在邢雲動作敏捷,用銅骨傘幫我擋了一下,將那東西直接罩在地上。
銅辮子根本來不及細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掄起砍屍斧便向那東西砍去。
只聽咔嚓一聲斷骨碎響,邢雲將銅骨傘拿開,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銅辮子砍死的竟然是一隻黃皮子。
只見黃皮子的毛色黃中泛白,鬍鬚也是白的,眼中冒著瘮人的藍光,正在逐漸暗淡下去。
「這是它的妖筋。」薛道長指著黃皮子後背上的一線金色毛髮道:「這東西馬上就要修煉成精了。」
他話音剛落,銅辮子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看向另一邊的人面屍:「不好,還有一個!」
他說把掄起斧子就向另一邊的人面屍砍去,卻沒想到屍體已經倒了下來。
邢雲用腳將那屍體翻過來,發現它的肚子已經破了個大洞。
與此同時,獨腿鬼兵嘴中發出驚恐的叫聲,隨後開始不安的在原地來回跳動。
忽然,一隻渾身銀白的黃皮子跳到了它的肩膀上,後背上一道金線隱隱的泛著光澤,幽藍的雙眼定定的看著我們,看得人心裡發寒,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忽然,那隻黃皮子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動靜,眼睛看向水池另一邊堆積的巨石。
隨後身子迅速的跳到了地上,好像一道白色閃電,轉眼之間就鑽到了遠處巨石的縫隙之中,消失不見了。
我長出口氣,剛才那種感覺好像連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黃皮子攝去一般。
其他人臉上也露出心有餘悸的神情,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險,咱們的魂兒差點被勾去!」薛道長說罷又劇烈的咳嗽起來,這次直接點了三根煙放到嘴邊猛抽起來。
「剛才那隻恐怕已經成精了吧。」銅辮子駭然的道。
薛道長點了點頭:「這水池子裡面的人皮,恐怕就是它們修煉之時所用的肉身。」
我以前倒是聽說過黃皮子假借人的肉身修煉之事,也聽說過畫皮鬼的故事,不過親眼見到這還是頭一次。
「看來是地震將龍脈震出間隙,妖邪趁機進入墓室,藉助龍氣修煉,看這樣子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我心中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忽然想到墓道里斷龍石上面的雕刻,道:「不對,姚平仲是故意這麼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