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猜疑

  「你眼睛瞪那麼大幹嘛?」銅辮子也有些火了,眯著眼睛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把自己當武鬆了?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行了,別吵了,現在就算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邢雲一邊說著,一邊將我的手電筒抬了起來,往身後的墓道里照了照:「退路已經封死了,咱們只能在前面找出路。」

  「咱們究竟被水衝到哪兒去了?」銅辮子抬頭看了看:「這好像不是之前的那條墓道嘛。」

  我回想起之前那好像掉進抽水馬桶里一樣的感覺,對他們道:「八成是掉進了之前的那個陷阱里,現在想想,那個恐怕不是什麼陷阱。」

  「那是什麼?」

  「是進入墓室的必經之路。」

  「沒錯,這裡的墓道有兩層,呈之字形,剛才那個陷阱就是進入真正墓道的大門。我說的對吧?」

  我點了點頭:「要不是被水衝進來,誰能想到陷阱里才是真正的墓道?設計這個墓道的人真是個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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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鬼才不知道,這墓道里有鬼是肯定的了。」

  銅辮子抬起手上的銅錢扇,將扇子合上,裡面的銅錢劇烈的顫抖著,震的銅辮子手臂直發抖。

  我來不及用烏鴉眼查看周圍的動靜,忽然想到這是在墓道裡面,陰氣十分濃重,山嵐之氣卻可以忽略不計。

  想到這裡,我急忙從兜里掏出點睛筆,將上面的污水甩淨,念動靈目咒,給自己開了靈目。

  然而不知是怎麼回事,即便是在這墓道之中,也無法打開靈目。

  銅錢扇的顫抖越來越激烈,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我們。

  銅辮子警惕著四周的動靜,將砍屍斧伸到水面之下,以防有什麼東西在水中偷襲我們。

  事實上此時的水位已經降了大腿之下,而且還在急速的下降著,就算真有什麼東西會出現,也應該不會在水中。

  忽然,水面上飄過來一件東西。

  我拾起來一看,赫然是一把桃木劍,上面還帶著平安結的穗子。

  「這不是薛道長的嗎?」銅辮子說著回頭看了看:「從上面飄過來的?」

  我搖了搖頭,忽然注意到在我撿起桃木劍的那一刻,銅錢上的震動便停止了。

  「怎麼回事?」銅辮子愣愣的看著我道。

  「我怎麼知道?」我將銅錢劍反握在手上,背在身後:「真他媽見鬼了。接著往前走,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玩意兒在這跟我搗亂。」

  銅辮子聞言豪氣頓生,掂了掂手上的的砍屍斧:「甭管它是什麼,只要它敢現身,全他媽給它剁碎了!」

  邢雲臉上泛起一絲淺笑,甩了甩銅骨傘裡面的泥水:「那到時候你們兩個可要保護我哦!」

  我們三個接著往前走,這次由銅辮子在最前面開路,我則在隊伍的最後面,邢雲居中策應。

  這條墓道要比上面的那條寬敞許多,裡面的水已經排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流到了哪裡去,不過總歸不會流到墓室里,否則他們精心設計的墓穴豈不是都衝到水裡餵王八了?

  我們身上的衣服包括行李都已經濕透了,黃符上的硃砂被沖得模糊不堪,香燭也被泡得爛成了一堆,看來有很多法術都不能再用了。

  看來以後出門,黃符之類的東西還是要放到密封袋裡才行。

  我們接著往裡走了一段路,沒一會兒工夫,就走到了墓道的盡頭。

  眼前出現了一片寬闊的空間,堆滿了巨大的碎石塊,頭頂垂下一絲光線,抬頭一看,頭頂的巨石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線天空。

  看來這裡曾經坍塌過,蜀地多地震,墓室變成這樣也並不奇怪。

  只是此地風水已破,龍氣泄出,更容易招來邪異之物,需要小心防範才行。

  等等,之前進入山洞的時候,感受到的氣流,莫非就是因為這裡的裂縫?

  這樣的話,這裡根本就沒有別的出口了,那我們還怎麼出去啊!

  我把我的疑慮告訴給他們兩個,邢雲卻說一定會有別的出路。

  在她看來,這座墓穴設置的機關不像是要阻止所有的人進入墓室,反而像是要把某些人引到墓室之中。

  我問她是哪些人,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說我明知故問,見我實在沒有懂她的意思,便輕描淡寫的說,當然是那些知道怎麼開機關的人。

  銅辮子聞言大驚失色,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不會是他吧。

  邢雲翻了個白眼,說跟智商不夠用的人交流真費勁。

  我心思電轉,馬上明白邢雲說的那個人就是薜道長。

  又回想起之前壁畫的內容,以及我們的猜測,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薛道長不會就是姚平仲的後代吧!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甘戈出現在這裡也就不奇怪了,一定是薜道長偶然之間說漏了嘴,乾哥才知道這個地方有屍王。

  又怕薛道長攔著他,畢竟這裡是薛道長的祖墳,所以才自己偷偷的跑過來。

  至於薛道長所說的遇到乾哥,給了他一對黑寶石之類的話,可能是他編出來的。

  可是這樣的話就又說不通了,他為什麼要騙我們,隱瞞這件事情呢?

  越想腦子就越亂,我乾脆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了出去。

  現在想解開這些謎團,只有找到薛道長和乾哥。

  而且還有一個最令人擔心的事情,我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萬一這是薛道長和乾哥故意演的一場戲,目的是將我們困在這裡,他們兩個此時已經秘密的逃了出去,那可怎麼辦?

  姑且不論他們這麼做的動機,因為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這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要是還找不著他們兩個的話,這個想法就會隨著我心中的猜疑被無限放大,到時候我非崩潰不可。

  我們借著黯淡的手電光,搜索著這片坍塌的墓室。

  順著水流的痕跡,我們逐漸發現了一個公園噴泉大小的水池。

  水池裡是滿滿的黑水,散發著怪異的味道。

  「糟糕!」銅辮子一拍大腿,駭然的看向我:「薛道長不會被衝到這個水池子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