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諮

  我愣愣的看著邢芸,迎著她驚慌中帶著疑惑的神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神神叨叨的?在這麼下去,你這神打術不練也罷,還是跟我學學道術吧。」銅辮子在一邊道。

  邢芸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低下頭道:「原來是這樣,我剛剛又說什麼奇怪的話了吧?有時候它們是會這樣,沒嚇著你們吧。」

  薛道長沒說什麼,使勁掐了一下我的傷口,看了看裡面流出的血跡,道:「毒血已經被吸乾淨了,沒事了。」

  「不用給邢芸一個化毒丹嗎?」

  薛道長看看邢芸的臉色,搖搖頭道:「沒那個必要,接著走吧。」

  他說罷解下我肩膀的布條,轉身就向前走。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薛道長眉眼之間的陰霾之色更重了,那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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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腿鬼兵的身體被暗箭刺穿了,好在沒有傷到裡面的紙靈,還能繼續用它探路。

  因為我們行動速度實在太慢,這條墓道也顯得很長。

  除了另一處被獨腿鬼兵觸發的陷阱之外,中途倒是沒碰上什麼別的機關,只是紙人時不時的奸笑一聲,提醒著我們有一隻對我們充滿了敵意的鬼魂,正在角落裡暗中盯視我們。

  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我們才到了墓道的盡頭。

  的確是盡頭,面前出現的是一面石牆,上面雕刻著一個怒目圓睜,須長過腹的老人,披頭散髮,袒胸露乳,挺著個大肚子,兩手張開虛握著,似乎要抓什麼東西。

  從我這個角度看,他要抓的分明就是我們幾個!

  不過古人雕刻這種東西,很大的原因就是為了震懾進來的盜墓賊,也就是嚇唬人用的,基本上不用在意。

  「這沒路了啊!」銅辮子故技重施的走上前去,左敲敲又敲敲,卻始終不得要領。

  「沒用的,不用敲了。」薛道長在一旁道:「這種石牆叫做斷龍石,一旦有盜墓賊進入墓道,就會觸發機關,將斷龍石放下,堵住墓道,將墓室永遠封住。」

  「可這不是就斷了墓中的風水嗎?」

  「寧可自斷風水,也不讓盜墓賊盜走陪葬的寶物,這就是所謂的權貴,都是一群到死了還貪戀錢權的吝嗇鬼啊!」薛道長有些感慨的道。

  「不對啊,這麼大一塊石牆落下來,應該會有聲音才是。」邢芸在一旁道。

  「會不會是乾哥觸發的?」

  「那我們就應該在這裡碰到他。」我指了指腳下,心中一動:「或許,他找到別的出口了?」

  「你看這像是有出口的樣子?」銅辮子說著伸手戳了戳石壁上老者的雙眼,隨後攤了攤手,顯然並沒有觸動機關的感覺。

  「那兩邊還有眼睛,你要不要試試看?」邢芸指著老者的頭髮道。

  我仔細看了看邢芸指的地方,果然發現兩雙賊兮兮的眼睛,被光柱一照,竟然動了起來,像是在盯著我一樣。

  我只覺得頭皮一麻,下意識就要提起銅錢劍,刺向那雙眼睛。

  薛道長卻拉住了我:「別慌,是假的。」

  我聞言定了定心神,仔細一看,原來那雙眼睛是藏在老者頭髮之中的兩顆黑色寶石,被手電筒的光柱一照,在光線流轉之下,就好像一雙眼睛在左右移動似得。

  神奇的是,不管怎麼移動手電筒的光柱,那雙眼睛都像是在看著石門前的人,那冰冷的眼神好像死神在俯視著腳下的死人,令人遍體生寒。

  「這死玩意兒放在這想嚇死人啊!」銅辮子罵罵咧咧的道:「我非把它摳下來不可!」

  「先別動。」我仔細看了看那雙眼睛,順著頭髮上那些異常的紋路,用手指描了一下:「這好像是個黃皮子啊!」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銅辮子皺著眉頭,細細的盯著牆上的壁畫,忽然指著另一邊:「這裡也有。」

  我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卻怎麼也找不到銅辮子說的在哪。

  他為了讓我們都看清,拿出硃砂順著紋路塗抹起來。

  他塗完之後我再一看,果然發現有兩隻黃皮子藏在老者的頭髮里,只留出兩雙賊兮兮的眼睛,和一兩隻爪子,其中一隻的寶石眼睛似乎被摳了下去,至於尾巴則直接和頭髮纏在一起,要是銅辮子不勾出來,根本發現不了。

  「原來是這樣。」薛道長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隨後從兜里翻了翻,掏出來兩顆圓溜溜的黑寶石。

  「我靠,老薛,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銅辮子指著薛道長手裡的黑寶石道:「你以前來過怎麼不說一聲呢!」

  「我來什麼來?我沒事來這種地方幹嘛?找死啊!」薛道長沒好氣的道:「這是甘戈給我的。」

  「那他哪來的?」

  「我怎麼知道,他留下這個就走了。」

  「搞什麼?」銅辮子不爽的道:「玩什麼神秘啊!」

  「可是乾哥為什麼要把這玩意兒摳下來,又交到你手上?」我皺眉道:「如果他來過這裡,沒道理把它摳下來,又走出去交給你,他為了什麼?證明自己來過?」

  「這乾哥還挺詩意!」

  我白了銅辮子一眼:「別吵,干擾我思路。如果他沒來過,這東西又是從哪來的,他又怎麼會知道用途……」

  我話剛說到一半,薛道長忽然急躁起來,直接將那一對黑寶石按到黃皮子的眼睛上。

  還是沒有反應。

  我們愣愣的看著薛道長,他則有些尷尬的道:「就是突然想到會不會這個就是機關。」

  「機關當然是這個,不然他給你幹嘛?」我說著疑惑的抬頭看看石門:「可是怎麼沒有反應。」

  另一邊,銅辮子則正在撫摸雕刻挺起來的肚子,還不是的把臉湊過去蹭蹭。

  「誒!你變態啊?」

  「不是,你看,這墓主人是個修道之人,又練出了什麼屍丹,我就想,有沒有可能在丹田這裡。」

  銅辮子一邊說著,一邊戳了戳雕像的肚臍:「結果這還真有點涼颼颼的感覺。」

  「你別又碰到什麼機關啊!」

  我話音剛落,銅辮子便從雕像的肚臍裡面拽出一條黑繩。

  他使勁一拉,只聽咔的一聲。

  繩子沒有斷,雕像肚子裡卻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於此同時,從雕像肚臍之中開始滲出一滴滴的水來,墓道里也開始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

  邢芸貼在斷龍石上聽了聽,臉色大變:「好像……是山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