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辮子話音剛落,我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明明有股寒風迎面吹來,符火丟進去,應該被吹出來才是。
然而剛剛的符火卻沒有受到那寒風一點影響,莫非這真的是鬼喘氣?
正在這時,寒風忽然消失,周圍變得一片死寂。
緊接著,一隻漆黑油亮的怪手,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銅辮子嚇得倒退一步,急忙從背包底下抽出砍屍斧。
我也急忙抬起銅錢劍,躲在鬼兵的身後。
怪手卻並沒有襲擊我們,反而拉住石門,緩緩的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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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辮子也真莽,見狀急忙沖了上去,將砍屍斧卡在門縫上,兩手扳住石門,竟然和那隻怪獸較起力來。
「還不幫忙?」銅辮子咬牙喝道。
我見銅辮子腦袋上青筋直冒,臉上憋得通紅,看來這怪手力氣還不小。
便兩手結成法印,操縱鬼兵上前,幫銅辮子一起扳住石門。
「不能硬拼,這恐怕是守墓鬼,要給它黑驢蹄子他才收!」
「老薛你少在那不懂裝懂,黑驢蹄子明明是給殭屍用的。」
「守墓鬼也手,快點,你鬥不過它!」
銅辮子聞言咬牙從背包里掏出黑驢蹄子,遞到鬼手上。
然而鬼手剛一碰到黑驢蹄子,便直接拽住了銅辮子的手,猛地將他往石門上一拉。
只聽砰的一聲,銅辮子頓時被撞的滿臉是血,好不容易掙脫鬼手,小臂上頓時出現了三道血痕。
「這他嗎哪管用了!」銅辮子驚怒交加的喝道。
薛道長見狀不好意思的道:「不應該啊,按理說守墓鬼只收黑驢蹄子,書里是這麼說的啊!」
「以後你可少看點盜版古書吧,那都是做舊的!我真的服了你了。」銅辮子欲哭無淚的道。
「讓我來!」邢芸將銅骨傘插在地上,擼起袖子,將門旁的獨腿鬼兵提了起來,一把扔在我身邊。
隨後拽住卡在門縫上的砍屍斧,單身伸到門縫裡面,吐氣開聲,猛力拽了起來。
只聽石門上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響,砍屍斧瞬間掉落下來。
門縫越開越大,鬼手開始顫抖起來。
邢芸眼中閃出一絲綠芒,喝了一聲:「滾!」
鬼手猛然縮了回去,只聽轟隆一聲,石門被邢芸完全拽開,咚的一下撞到墓道上。
我抬起手電筒,向門裡照去,卻並沒有照出什麼鬼影,只在石門邊緣處留下了一道鬼手的痕跡。
邢芸兩手拄著膝蓋,大口的喘起氣來,顯然即便是她,和那隻鬼手較起力來也廢了不少力氣。
薛道長湊到石門邊上,仔細的看了看那道黑色的手印,又湊到鼻端聞了聞。
「有鉛汞的味道,難道這守墓鬼也是被煉製出來的?」
「還守墓鬼呢?是不是那麼回事還說不定呢,你可別坑我了。」銅辮子一邊給自己包紮傷口,一邊抱怨道。
薛道長老臉一紅,撿起掉在石門裡面的黑驢蹄子,揣到兜里:「這東西一會還有用。」
「你別順手牽羊啊,把黑驢蹄子還我。」
「放我這一樣,總不能讓你們年輕人涉險!」薛道長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道。
不管銅辮子怎麼管他要,薛道長就是不把黑驢蹄子還給他,八成是被銅辮子的口無遮攔給氣的。
「呵。」邢雲在一旁冷笑一聲,我回頭看向她,她卻裝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從墓門走進去,就是修成穹頂的墓道。
進門之後,薛道長從兜里逃出一枚瓷瓶,說是避毒丹,讓我們含在嘴裡,以防不測。
我們繼續往墓道裡面走,為了防止觸發到機關,我特意讓獨腿鬼兵走在最前面,我們則在後面拉開距離。
墓道裡面的屍骨更多,而且都是山洞裡面那種沒有頭蓋骨的骷髏。
地上不時的出現一些丹藥的殘渣,整個墓道裡面都瀰漫著一股奇異的藥味。
薛道長將地上的藥渣撿起來,放到鼻端下聞了聞,嘆氣道:「看來這裡死了很多丹鼎宗的前輩。」
「你是說這些屍體生前都是煉丹的道士?」
薛道長點了點頭,對我道:「八成都是被逼死在這裡的,有人要用他們的五臟六腑養煉屍丹。」
「什麼意思?」
薛道長搖了搖頭,看來他也沒有搞清楚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只是繼續悶聲往裡面走。
走了沒一會兒,銅辮子忽然停了下來,指著牆上道:「這裡有幅壁畫。」
我湊過去一看,只見牆上那幅壁畫的色彩正在逐漸退去,依稀能看到幾個人影,坐在曠野之中,中間圍著一個爐鼎。
另有一個人影站在幾個人影之外,身形明顯比那幾個人要大上一倍,手上似乎還握著一個拂塵,另一隻手指著那爐鼎,似乎在教授他們煉丹之法。
「這個應該就是墓主人,看樣子,應該是在教一群小孩如何煉丹。」
「什么小孩,這你就不懂了吧。」銅辮子指著壁畫道:「這種壁畫是很寫意的。這個人看起來像是比其他人大上一倍,實際上指的可能是這個人的身份尊貴,或者他的輩分比較高。」
「所以呢?」
「你看他頭上束著髮帶,身上穿著長袍,腰上還懸著佩劍,不管怎麼看都比其他人的身份要尊貴的多,我看多半是一宗之主。」
「廢話,如果他的身份不尊貴,哪來的財力造這麼大的墓啊?」
銅辮子聞言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我只是說這幅畫表達的意思,你這個純屬推論,跟我講的完全驢唇不對馬嘴嘛。」
「好像不對。」邢雲指著壁畫道:「石門上畫著的應該是這個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那群圍坐的徒弟之中,離師傅最遠的那個。
「你怎麼看出來的?」銅辮子疑惑的問道:「我怎麼沒覺得有什麼像的地方?」
「女人的直覺?」我嬉笑著問邢雲道。
邢雲白了我一眼:「自己不會好好看一看嗎?只有他的束髮上有穗子,其他的都沒有。」
我聞言仔細的看了看,果然發現那個徒弟頭上的束髮多了兩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髒東西落在上面了。
「行啊,你這眼力,都快趕上乾哥了!」
我話音剛落,前面的獨腿鬼兵忽然渾身顫抖起來,嘴裡發出刺耳的尖笑聲。
我心中一凜,這個反應,說明附近出現了有敵意的鬼魂,不會就是那個墓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