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樹皮便開始裂開了一道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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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隙里驟然露出了一隻帶著綠色的邪異眼睛,怨毒的看著我。
我將符火逼近那隻眼睛,樹葉頓時發出颯颯的響聲,好像整棵大樹都在害怕的顫慄一般。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說罷猛然將符火摔倒樹幹上,樹上頓時著起了一束橘紅色的火焰。
我又拿出一張黃符:「出不出來?」
沒有回應。
我心中發狠,從腰上抽出進山之前買的軍用匕首,將刀刃插進樹幹中,猛然一划。
一道淡紅的液體頓時從樹幹中流了出來,還伴隨著樹中住鬼的慘叫聲。
用符火容易引起大火,我索性給它來個凌遲處死。
反正樹根已經被我用陽血銅錢封住了,根本無處可逃,看它頂不頂得住!
我迅速的砍下幾道樹皮,均流出淡紅的鬼血,伴隨著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終於,樹中住鬼堅持不住了,樹幹里傳來咚咚咚的回應,顯然已經屈服於我的刀刃之下。
我用紅繩纏住大樹,另一端拴在紙人的身上。
隨後將移魂符貼在樹上,念動拘魂咒。
一道黑氣循著紅繩從大樹之上緩緩的進入到紙人之內,並發出呲呲的響聲。
我迅速的將紅繩割斷,隨後將大樹上的移魂符拿了下來,紙人的額頭上。
用點睛筆蘸了一下樹皮里流出的鬼血,點在紙人的雙眼之上。
隨後兩手合十,架住點睛筆,喝了一聲:「收魂附體,速顯精神。吾今差汝,著尋真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紙人眼中赫然放出兩道綠色的精光,嘴裡發出干啞的怪笑。
「林中有幾隻樹鬼,幾處真魂,速速道來!」
「五棵顯靈木,真魂有四人。」紙人用干啞的聲音道。
我聞言長出口氣,四人的話就對了,看來他們還沒有出事。
「太上敕令,搜尋真魂,急急如律令!」
紙人身上傳來喀拉喀拉的響聲,隨後迅速向林子另一邊跑去。
沒有樹中住鬼蒙眼,眼前的景象在手電光柱之下變得十分清晰。
很快前方便出現了響動,為了不嚇到旁人,我掐住指訣,讓紙人定住身形,留在原地。
自己則撥開草叢,拿起手電筒往前照去。
只見邢雲正奮力的對一棵大樹拳打腳踢,發出咚咚的悶響。
在大樹的底下還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歪著腦袋,雙眼無神,兩隻手死死地抱著大樹,樣子十分怪異。
我定睛一看,那不是跟在銅辮子身邊的莎莎嗎?
邢雲尋著手電筒的光亮向我看來,眼中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我急忙跑了過去:「她怎麼了。」
「不知道,她就死死地抱著這棵大樹,怎麼拽她也不撒手。」
「你們怎麼會突然走散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你忽然拽著我就跑,還把我推到草叢裡,我還以為……」
邢雲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有些害羞的道:「然後發現你身上很涼,就覺得不對,發現是只樹鬼,讓我給捏死了。」
「捏死了?」我咽了口唾沫,心說還有比這女人更彪悍的嗎?竟然能把樹鬼給活活捏死,惹不起惹不起!
「那你剛才這是……」
「我懷疑她的魂魄被樹鬼勾到樹里了,就想把這棵樹弄倒。」
「這麼粗的樹,你不是愚公的後代吧?」我翻了個白眼,掏出一張驅邪符,貼在樹上。
這次不用再活捉樹鬼,只是樹鬼驅走,一切就好辦多了。
我退後兩步,踏罡步斗,掐住指訣,念動驅邪咒。
驅邪符上的符印頓時閃出紅色的光芒,隨後烙印在樹皮之上,頓時冒起了一陣青煙,發出滋滋的響聲。
樹鬼發出一聲慘叫,一股陰風向遠方吹去,莎莎猛然回過神來,驚恐的向後爬去,還不斷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看向那張驅邪符,只留下一道黑色的符印,符紙已經燒成了灰燼,心知剛才的樹鬼已經被符力所傷,應該不敢再來騷擾了。
邢雲急忙抱住了神色慌亂的莎莎,對她說已經沒事了。
她卻夾緊了雙腿,捂著臉痛哭起來,整個人幾近崩潰。
邢雲勸了她好一會兒,她才逐漸的好了過來,卻始終不肯說出在樹中經歷了什麼。
傻子也能看出來她的魂魄被樹鬼怎麼樣了,不過這種情況還能怎麼樣呢?好在她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能算她倒霉了。
等莎莎稍微的穩定了一下情緒,我們便接著去找別的人。
還是由紙人帶路,畢竟在這深山老林之中,沒有比這種樹鬼更適合當嚮導的了。
路上莎莎對我們說,她在路邊看到了一枚金手鐲,忍不住撿了起來,再一抬頭,我們已經不見了。
我心說這倒是鬼類的常用鬼術,別說是她,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能承受住這真金白銀的誘惑。
紙人繼續向林中追去,路上卻沒有見到一個我們來時留下的痕跡,這讓我心中不由暗暗著急。
現在連我們身在何處都無法確定,也沒有帶足夠的食物和水,萬一真的跑到了林子深處,又找不到回去的方向,恐怕不出幾日,我們就得成了下一個樹中住鬼!
我開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心中瀰漫了一股恐懼的情緒。
正在這時,紙人驟然停了下來,發出陰邪的冷笑。
我急忙上前,用指訣制住紙人,用手電往前一照,赫然發現一個人影正被幾根藤蔓吊在樹上。
仔細一看,那竟然是銅辮子!
只見藤蔓枝上開滿了細碎的紫色花朵,還放出淡淡的綠色螢光,煞是好看。
而藤蔓上蔓延而出的嫩芽則深入到銅辮子的衣服之中,甚至從他的七竅之中鑽了進去,還在不停的蠕動著。
壞了,銅辮子這是要被活生生的當成藤蔓的養料啊!
邢雲見狀上前就要將藤蔓扯下來,我急忙攔住了她:「別亂動,你想把他腸子扯出來嗎?」
「沒那麼嚴重吧!」邢雲縮回了手,滿臉驚恐的道。
「只要你輕輕一碰這裡。」我指了指藤蔓的葉子:「這些藤蔓瞬間就會把他撕碎,你就等著看滿地儘是人下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