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道長謝過他的好意,便帶著我們去找那條小路。
我攔住他,說真要往林子深處走,也不應該是現在這時候。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馬上天就要黑了,到時候林子裡什麼都看不見,恐怕還沒能找到乾哥,我們就先迷路了!
薛道長說也是,是他太心急了,還是應該在周圍找個住的地方,反正到了晚上甘戈一個人也不可能有什麼行動,還是等明天一早再去找他不遲。
我們在周圍找了間旅店,因為客房緊張,我和銅辮子要了雙人標準間,而薛道長和邢雲則一人一間房。
晚上我們四個出去吃火鍋,隔壁桌有兩個美女,其中有一個燙著大波浪,穿著時尚,妝容精緻,眉心卻有一股凝而不散的黑氣,看起來十分兇險,不是有血光之災,就是被陰氣纏身。
不過這種事情,看是看出來了,要是貿然走過去,說人家有什麼血光之災的話,人家非給個大嘴巴不可。
我對薛道長說起這件事,薛道長也看出了那個女的最近時運不濟,八成要撞上什麼倒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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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低聲說著,大波浪美女忽然走了過來,抱著膀子問我們看什麼看,還罵薛道長是老色狼!
銅辮子在一旁捂著嘴偷樂,邢雲也是一臉看笑話的樣子,完全沒打算幫我們說點什麼。
薛道長滿臉的無辜,說是看到大波浪眉心上有股黑氣,近日恐怕會有血光之災,卻不知該怎麼提醒她。
大波浪果然氣得直跳腳,說今天撞見了我們才是晦氣,還咒我們每人都有血光之災。
她罵完氣呼呼的就要結帳走人,我們也只好自認倒霉。
然而她剛走出去沒兩步,忽然像是被人推了一把,驚叫一聲向後摔去,腦袋一下子撞到了桌角上。
她旁邊那個戴紅色眼鏡的美女也驚叫一聲,急忙去扶她,一摸她的腦袋,頓時滿手都是鮮血。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大波浪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忽然,她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手上青筋暴起,竟然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嚨,把自己掐得直翻白眼,連舌頭都吐了出來。
旁邊的客人都嚇得不敢上前,我見此情形,急忙沖了過去,和銅辮子一人一邊,拉開她的手,鎖住她兩手的中指,用腿死死壓住她的胳膊,這才勉強控制住她。
「怎麼了怎麼了?」店裡的經理急忙跑了過來:「癲癇犯了?」
「就是他們!」紅眼鏡帶著哭腔指著我們的。
「哎這位大姐,你可不能誣賴好人啊!」銅辮子沒好氣兒的道:「在座的各位可都看著呢,剛才誰也沒碰她呀,自己就倒了,我們過來幫忙,你反倒要訛人是不是?」
「就是你們說了她有血光之災,她才會這樣的!」
「你當我的嘴開了光啊!說什麼是什麼?」
「那……那她怎麼會這樣?」
「行了!」我喝住了他們:「斗什麼嘴啊?先救人!」
「沒錯,咱們店裡有監控,絕對不會有什麼誤會。」經理說罷對周圍的顧客喊道:「請問店裡的顧客有醫生護士或者是學過護理的人嗎?」
「用不著!」我一邊說著,一邊接過薛道長遞過來的香,分別在大波浪的掌心點了一下。
隨後喝道:「天地自然,穢氣分散。去!」
大波浪嗓子裡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兩腿一蹬,瞬間暈了過去。
旁邊的紅眼鏡見狀哆哆嗦嗦的問道:「她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暈了而已,喝碗符水就好了。」
此時薛道長已經將淨身符燒成了符水,我將大波浪的身子扶了起來,銅辮子捏開她的嘴,餵她喝了進去。
一杯符水喝完,大波浪這才悠悠醒轉過來,看了看四周,眼神裡帶著迷茫的神色。
「麗麗?」紅眼鏡俯身問道:「還能站起來嗎?」
「我這是怎麼了?」大波浪想站起來,卻又像使不出力氣。
我和銅辮子把她扶到了一邊的座位上,讓她自己先緩一緩。
飯店經理見她醒了過來,明顯鬆了口氣,問她用不用幫忙叫救護車。
「不用了,她頭上的不過是皮外傷,真正要她命的可不是這個。」我在一旁道。
紅眼鏡聞言小心翼翼的道:「大師,那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她渾身上下,一時間卻有些不確定她眉心黑氣的源頭在哪。
因為如果只是時運不濟,命中有劫,一場血光之災後,黑氣自會消失。
可是她眉心上的黑氣不光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凝重,而且剛剛她的舉動,很明顯就是有髒東西纏身,想要她的命!。
我問她最近有沒有撿到什麼東西,比如錢啊,金銀首飾之類的。
一般行五海之類邪術的術者,會將病痛和災難假借外物轉移到別人身上,以此來治病或是躲災,他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在錢或是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上施術,誰撿誰倒霉。
可我仔細一問,大波浪卻說從來也沒撿過什麼東西回去,也沒有陌生人送她什麼東西。
這就奇怪了,我正在一旁思索著,銅辮子卻忽然指著大波浪胸前掛著的翡翠玉墜道:「這是什麼?」
「項鍊啊!」
銅辮子翻了個白眼:「我是問誰送給你的?」
「前男友。」
「前男友?分手之前送給你的?」
「分手之後,說是留作紀念。」大波浪瞪著眼睛問道:「不會是假的吧?」
「不可能吧!他能送我這麼貴的禮物?那之前怎麼不送我,非要分手之後送?」
「這不就是原因嗎!誰讓你跟他分手來著?」
銅辮子說到這兒我也明白過來了,仔細的看了一下那翡翠吊墜,果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異樣,但是只要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吊墜裡面盤繞著一圈紫黑色如同血絲一樣的玉沁。
「不介意的話,能讓我聞一下嗎?」
她將翡翠吊墜交到我手裡,我湊近鼻端聞了一下,心中一凜,這吊墜果然浸了屍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