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見紙人還跟在自己的後面,嚇得哇哇大叫。
他繞了一圈,竟然又爬上了樓梯,向著英子的房間跑去。
不好,要是讓他破了我的術法,可就什麼都完了。
我急忙也躥上了樓梯,跟在邪魂的後面,跑到了英子的房間裡。
只見李老三在屋子裡轉來轉去,不知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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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彎腰看了看床底,對著邪魂大喊:「在這呢,你找的人在這!」
這人也太噁心了吧!我氣的一個飛腳踹到了李老三的腦袋上,直接把他踹暈了過去,又忍不住往他身上呸了一口。
紙人桀桀怪笑起來,將手上的菜刀扔到地上,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湊過去一看,很明顯紙人已經失去了靈性。
看來邪魂已經識破我的把戲了,都他媽怪那個該死的李老三!
一陣陰風吹過,帶著透骨的寒意。
床上的蚊帳隨著陰風胡亂的飛舞,只聽啪的一聲,盡皆斷裂落到床上。
隨後整個床都被掀了起來,露出下面藏著的英子,和拴在一邊的小母雞。
此時邪魂脫離了紙人,我也看不到他,也沒有時間給自己開靈目。
只好憑著自己的感覺,從兜里掏出艾葉,貼在英子的靈竅之上。
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不出幾秒就得被邪魂識破。
而我爭的就是這幾秒的時間,直接將拴在一邊的母雞提了起來,迅速的咬破英子的手指,用她的血在雞胸口上畫了一個敕字。
隨後念動替身咒,那隻小母雞本來昏昏欲睡,在我念罷咒語後,脖子上的羽毛都乍了起來,驚恐的向四處看去。
而英子的身體則猛然坐了起來,又趴倒在地上,兩隻胳膊背在背後,嘴裡發出咯咯的叫聲。
我將英子的魂魄和小母雞對調,據說邪魂只能看見人的生魂,辨別不出外形,雖然不知是不是真的,不過現在也只能拼死一試了。
我放開了小母雞,緊張的看著它的動靜。
忽然,它的嘴中發出一聲慘叫,隨後整個脖子竟然扭了一圈,頭也歪斜了下來,掛在胸口上,嘴角滴出鮮血,顯得異常猙獰。
賭對了!我見狀急忙衝上前去,將英子胸口的衣服扒開,迅速的在她胸口也畫了一個敕字。
隨後將小母雞胸口的敕字抹去,念動還魂咒。
英子的喉嚨里發出嚯嚯的聲音,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再次變得昏迷不醒。
我摸了摸英子脖子上的大筋,上面傳來細微的震動,心知生魂已經歸位,但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已經對她的魂魄造成了損傷,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就全憑她自己的造化了。
正在這時,小母雞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怪笑,隨後倒在了地上,爪子上的紅繩卻驟然繃緊,覆上了一層寒霜。
還想附到英子身上?我冷笑一聲,提起一口道氣,迅速將英子腳趾上纏著的紅繩摘了下來。
隨後從懷中拿出焚天符,念動焚天咒,一道符火沖天而起。
我用符火在紅繩上一燎,頓時發出呲呲的響聲,好像燒紅的鐵落到冰上一樣。
在我的道氣催動下,符火順著紅繩,迅速的向邪魂燒去。
邪魂也知道符火的厲害,嘴中發出悽厲的叫聲,低頭啄斷了腳上的紅繩。
隨後撲扇著翅膀,向門外飛了出去。
眼看著邪魂已經中了我的陷阱,我乘勝追擊,再次摸出兩張焚天符,迅速的追了出去。
邪魂附在小母雞的身上,遠遠沒有附在紙人身上那麼敏捷,剛跑到二樓的樓梯上,就被我追了上來。
我看準時機,伸手直接抓住了小母雞的脖子,為了避免它啄我的手,直接把它的腦袋踩到了腳下。
剛要念動焚天咒,忽然覺得小腿上一陣生疼,低頭一看,小母雞的脖子竟然伸得老長,像蛇一樣盤在了我的小腿上,正狠狠的啄著我小腿上的皮肉。
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邪魂甩下去,小腿上已經是鮮血淋漓。
我心說不好,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兒,急忙追了上去。
然而已經晚了,只見趴在老啞巴身上的小母雞軟倒了下來,身上的羽毛盡皆掉落,皮膚也變得紫黑,裡面滲出鮮臭的黑血。
而老啞巴則直挺挺的站了起來,嘴角露出一絲陰邪的怪笑,抬頭看著我,眼中的怨毒讓人觸目心驚。
糟糕,邪魂附在老啞巴的身上,我施術的時候就有了顧忌,它卻肆無忌憚,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本來以我的修為對付邪魂就很勉強,這樣一來有十個我都不夠死的!
得想個什麼辦法……
我正思索著怎麼把邪魂從老啞巴身上趕下來,她卻已經直接跳到二樓的扶手上,挑釁似的張開大嘴,沖我發出一聲怪叫。
正在這時,柏年從英子的房間裡躥了出來,掄起凳子拍向老啞巴的雙腿。
我心說此時老啞巴被邪魂附身,普通的東西根本傷不了她,柏年不過是白費勁罷了。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老啞巴見到柏年,臉上竟然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縮著脖子躲開柏年手上的椅子,跳到了地上。
同時把兩隻胳膊背到了身後,貓著腰就往雞圈的方向跑。
剛跑出沒兩步,又忽然停了下來,氣急敗壞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嘴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吼叫聲,像是在咒罵著什麼。
柏年剛剛也是呈一時之勇,見到邪魂被他逼退,長出了口氣,身子一軟,直接靠在欄杆的扶手上,手上的椅子也順著樓梯掉了下去。
椅子落地發出嘭的一聲,邪魂竟像是又嚇了一跳,轉頭看了看雞圈,勉強回過頭來,露出慌亂的神色。
我心中一動,難道說剛剛小母雞的魂魄並沒有被邪魂衝散,反而一直纏著那邪魂?
「柏年,你父親生前最怕什麼?」
「怕?沒有,他啥也不怕!」
「那個雞圈呢?他生前院子裡就有嗎?」
「有,之前就是他養的,每天都親自去餵。」
「那就怪了。」我沉吟了一下,這也和我心裡想的不一樣啊!
猛地腦海里又冒出一個想法,急忙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很喜歡養雞?」
「喜歡養,更喜歡吃,我們家之前幾乎頓頓都有!」